蓟县城外,硝烟弥漫的战场上,旌旗招展,兵戈止熄。
随着关羽战死,刘备败逃,三万辽铁东骑,战死的战死,投降的降,基本落幕。
兵戈森严的军阵中,公孙瓒浑身浴血,带着三百多名白马心腹,左右冲杀,想要突围。
然而面对围,如同铁桶般的军阵,和四面八方的枪矛。
公孙瓒这名武力高强,铠甲精良主帅,尚且感觉吃力。
更何况是,其他体力不济,乃至武艺装备都严重,落后的白马义从。
一个个喘着粗气,力不从心,然后掉队倒下,被四面八方的枪矛捅成肉串。
因为,夏军士兵,可不是以前那种,穷困潦倒,连饭都吃不起的黄巾贼寇。
他们是身经百战,装备精良,从头到脚,武装到牙齿的北地夏军。
他们的武器,比白马义从锋利,铠甲比白马义从精良,就连战阵经验,也比白马义从要来的强悍。
此番若非有刘备、关羽、张飞、陈到、赵云、严纲、公孙瓒、这些万人敌主将带头冲阵,他们都未必能够突入,夏军防守严密的军阵中。
此刻,随着主将自身难保,白马义从这等在北方大地,纵横驰骋杀胡卫边的锐士,也一个个倒地喋血,饮恨蓟县城北。
“嘶律律!”万军阵中,太史慈勒马提枪,望向包围圈中的辽东诸将,高声道:“公孙瓒,识时务者为俊杰...”
“蓟县战事已经结束,我军入主幽州,执宰天下,已成定局,势煌煌下,负隅顽抗,徒增伤亡...”
“为尔性命,为尔兄弟命,为尔等将士命,还不下马归降...”
太史慈对于公孙瓒这名,在辽东一带,长期抗胡的猛将,还是很欣赏的。
至少,刘虞当初不顾幽州百姓死活,坚持率领主力战兵,与夏军在上谷对峙的时候...
是公孙瓒,和辽东的公孙度,顶在了北方,顶在了辽东抗胡的第一线...
没有让东部的魁头,侵入关内半步,仅此一条,便值得他破例开口劝降...
“哧!”公孙瓒长枪横扫,直面四面八方的枪矛,无所畏惧:“辽东儿郎,没有孬种,有胆来战...”
“呵呵,公孙将军好勇力,好志气,只是可惜了一众白马义士,及三万抗胡卫边的辽东将士...”
“大哥,说那多做甚!”陈东走马掠阵,神色森冷:“既然公孙瓒想死,那就成全他,连同辽西公孙氏,一起屠了干净...”
“没错,吾等一路走来,靠的可不是所谓仁慈,敢有不服者,屠光了事...”
刚刚围杀了幽州高层的,孙康孙观两兄弟,也纵马奔来巡视。
他们提着刘虞和鲜于辅滴血的头颅,虎视眈眈的,打量着阵中的公孙诸将。
对于围猎这头辽东猛虎,他们也很感兴趣,也想争取一二...
好为自己的功劳,和战绩上,在添一笔辉煌色彩...
因为没有什么,能比斩杀一名,威震辽东的汉将,来的让他们更有成就感...
甚至在夏军众将眼中,就连刘虞这名幽州牧的脑壳,都没有公孙瓒的脑壳值钱...
而且夏军从来没有,战场劝降的先例,就算有,那也是在开战之前。
一旦双方动了刀兵,相互溅血,那就是死战到底,不死不休的局面...
“嘚嘚!”军阵列开,张既快马加鞭,打马上前道:“诸位...诸位将军...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主公要的是活虎...死了的猛虎...一文不值...”
“活虎!”孙康闻言,神色一怔,旋即恍然。
他说怎么杀性冲天的太史屠这厮,会石破天开的,想要劝降...
原来是主公,想要收降,公孙瓒这头辽东猛虎...
也是,以公孙瓒等价值,若是真能将之收服,将来攻掠辽东诸胡,也会更轻松一些...
不管咋说,对方是土生土长的辽东人,而且这些年在东北诸胡中,也确实有些威名。
“呼!”张既喘了口气,旋即向阵中的辽东猛虎劝道:“公孙将军,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
“今北方战争结束,大势已明,我家主公,对白马将军,很欣赏...”
“只要将军愿意归降,对于此前之种种,我主可以既往不咎...”
“欣赏!”公孙瓒抖了抖枪尖鲜血,环顾四周冷笑道:“要本将军归降,你还不够资格!”
“想老子投降可以,让李屠夫来见我...”
“你...”张既闻言,神色一怒,旋即破口大骂道:“公孙瓒你特娘的...别不识好歹...”
“我主何人...岂是你想见...就能见得...”
“张既,且先退下!”众将环卫下,李信龙行虎步,直面军阵中,困兽犹斗的辽东猛虎。
如今局势已明,纵使公孙瓒有万人敌勇,也不过是负隅顽抗,垂死挣扎罢了...
“你就是李屠夫!”此时此刻,公孙瓒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李屠夫。
三头六臂倒是没有,凶神恶煞谈不上,风流俊朗更是不沾边。
有的只是一张,饱受风霜略显坚毅的面庞,和鹰隼般锐利的双眸,似乎能看透人心。
“汝有何言!”李信看着这名,曾经三番五次,给自己制造的麻烦的白马将军,
他也不废话,直奔主题,降与不降,给个痛快话...
公孙瓒晃了晃酸痛的脖颈,哼声道:“敢问大将军,此番是以什么身份前来...”
“是以大汉卫将军的官职,还是以幽州刺史的头衔...”
他言语间,看似漫不经心,但目光死死地盯着,李屠夫坚毅的面庞,和每一丝表情变化。
公孙瓒想知道,自己堂堂白马将军,辽东猛虎,到底是败在一个什么样的人手中...
称霸草原四十年的鲜卑霸主,和占据中原千里,手握四百年正统大义,辖制十一州,六千万人口的煌煌大汉,又是败在哪里...
“呵!”李信摇头,直截了当道:“大汉的将军,爵位官职,在本帅这里,早已过时,一文不值...”
“此番,本帅以夏军统帅,北地王师,诸夏之主的身份,与尔降谈...”
常人是屁股跟着脑袋走,而李信则是脑袋跟着屁股走。
今时不同往日,以前李信还需要,大汉的官职爵位,扯虎皮做大旗。
但现在,很显然,已经不需要了,天下之大,自率军取之...
“哈哈!”公孙瓒见此,仰天大笑:“好一个李屠夫,好一个北地之王,好一个诸夏之主,果然枭雄心性...”
“刘虞败的不冤,本将败的不冤,大汉败的不冤呐,鲜卑人更不冤呐...”
这个时候,公孙瓒已经明白,以李屠夫如今的威势,已然有了封邦建国,自引法统的实力和资格。
而大汉的给予的各种官职爵位,卫将军也好,幽州刺史也罢,都已经成为了过去式。
甚至此战过后,整个中原,整个天下,再也没有人能,够阻挡李屠夫称霸的脚步...
中原大地,大汉这个四百年的煌煌天朝,已经到了日落西山的时候了。
取而代之的,则是李夏这个,在北方冉冉崛起的新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