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晨光微熹,轩辕烨和苏云瑶已收拾好简单的行装。院中落叶未扫,被晨风卷着在青石板上打转。
\"都安排妥当了?\"轩辕烨系紧腰间佩剑,转头问严一。
严一抱拳:\"主上放心,属下与香菱、秋莲必定寸步不离地看着影儿。\"他眼角余光扫向西厢房紧闭的窗棂,那里隐约可见一道被铁链束缚的身影。
苏云瑶轻抚腰间药囊,低声道:\"这里有一些药物,留着备用,用法已写在瓶子上。\"
香菱福了福身:\"好的,夫人。\"
马车早已备好,驾车之人是玄煜,他在得知轩辕烨要出远门后,义不容辞地要求担任车夫。
轩辕烨扶着苏云瑶登车时,骨节分明的手指似是不经意地擦过她的掌心,带着薄茧的指尖轻轻一划,激起一阵细微的酥麻。苏云瑶脚步微顿,白玉般的耳尖顿时染上薄红,像初春枝头绽放的第一朵海棠。
车轮碾过青石板,苏云瑶掀开车帘,望着渐行渐远的府邸,忽然问道:\"烨哥哥,我们这是要去哪?\"
轩辕烨唇角勾起一抹坏笑,伸手将她鬓边碎发别到耳后:\"去周国边境。\"
\"周国边境?\"苏云瑶眨了眨眼,\"去那里做什么?\"
\"你猜。\"轩辕烨故意卖关子,从暗格取出温好的桃花酿递给她。
苏云瑶捧着瓷杯沉吟片刻,忽然眼睛一亮:\"你不会是要去救安宁公主吧?\"
\"猜对了。\"轩辕烨笑着刮了下她的鼻尖。
\"可安宁公主在皇宫,你如何...\"苏云瑶话到一半突然顿住,\"等等,你与周国太子有什么交易?\"
轩辕烨赞赏地点头:\"之前我不是说过,周国太子传信让太子派兵支援吗?而太子迟迟没有派兵。前些日子周国太子来信说,周国皇帝时日无多,三皇子已暗中调兵围困皇城。太子求我出兵相助,我以无兵权为由推拒了。\"他压低声音,\"不过,我给他献了一计,作为条件,让他陪我演出戏。\"
苏云瑶凑近几分:\"你先说说,什么计策?\"
\"以玉玺为饵,请君入瓮。\"轩辕烨眼中寒光一闪而逝。
\"妙计!\"苏云瑶抚掌轻笑,\"那你要与那周国太子演什么戏?\"
轩辕烨却突然闭口不言,只是笑着摇头。
\"哼!\"苏云瑶佯装生气,别过身子不理他。
轩辕烨从背后环住她,下巴抵在她肩头,\"到时候你自然知晓。\"
马车在官道上疾驰,车轮碾过碎石发出清脆的声响。车厢内,轩辕烨正捏着苏云瑶的脸颊逗她,惹得她娇嗔连连。驾车的玄煜听着身后传来的嬉笑声,无奈地摇摇头,手中的马鞭不自觉地甩得更快了些。
\"玄煜,慢些!\"苏云瑶被颠得坐不稳,掀开车帘嗔怪道。
玄煜撇撇嘴:\"我这不是想快点到周国嘛。\"
正说话间,马车已驶入祁县城内。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本该热闹的街市此刻却异常安静。忽然,前方传来一阵骚动。
\"救命啊!放开我!\"一个少女的哭喊声刺破寂静。
只见一个衣着华贵的年轻男子正拽着一个布衣少女的手腕,身后跟着几个凶神恶煞的家丁。街上的百姓纷纷低头避让,无人敢上前。
\"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玄煜眉头紧锁,手中的缰绳不自觉地勒紧。
轩辕烨掀开车帘看了一眼,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是谁这么胆大妄为……\"
话未说完,玄煜已经跳下马车,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住手!\"
那恶霸公子斜眼打量玄煜,嗤笑道:\"哪来的不长眼的东西?敢管本少爷的闲事?\"
玄煜二话不说,一拳砸在对方脸上。恶霸公子踉跄后退,鼻血直流。他身后的家丁见状,立刻扑了上来。
只见玄煜身形如电,几个起落间就将那些家丁全部放倒。街上的百姓都看呆了,有人小声议论:\"这身手...莫不是江湖侠客?\"
恶霸公子捂着鼻子,恶狠狠地道:\"你、你给我等着!\"说完带着家丁狼狈逃窜。
被救的少女跪地叩谢:\"多谢恩公相救,可是...您惹大麻烦了。那是县令的独子...\"
玄煜不以为意地摆摆手:\"无妨,你快回家吧。\"
三人找了家客栈住下。刚安顿好,一队衙役就闯了进来。
\"就是他!\"县令公子指着玄煜,脸上还带着淤青。
为首的捕头冷声道:\"当街行凶,给我拿下!\"
轩辕烨上前一步:\"你们这是不分青红皂白,仗势欺人?”
\"滚开!\"捕头一把推开轩辕烨,\"再妨碍公务,连你一起抓!\"
苏云瑶拉住轩辕烨的衣袖,轻轻摇头。他们现在身份特殊,不宜暴露。
玄煜被五花大绑地带走了。客栈掌柜战战兢兢地道:\"几位客官,你们...还是快走吧。那县令最是护短...\"
房间里,苏云瑶从锦囊里取出一个小瓷瓶:\"烨哥哥,这是我研制的'七日断魂散'。\"
轩辕烨接过瓷瓶,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你是想...\"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苏云瑶狡黠一笑,\"这毒无色无味,服下后会出现高热不退、浑身溃烂的症状,但七日后自解。\"
当夜,轩辕烨潜入县衙后院。借着月光,他看到县令公子正在院中饮酒作乐。指尖轻弹,一缕粉末无声无息地落入酒杯。
三日后,祁县大街小巷都贴满了悬赏告示:县令公子突发怪病,遍请名医无果,现重金求医。
轩辕烨换上一身布衣,来到县衙求见。
\"大人,草民知道谁能治公子的病。\"轩辕烨恭敬道。
县令急问:\"谁?快说!\"
\"就是前几日被关押的那位侠士。他其实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鬼手神医',专治疑难杂症。\"
县令将信将疑,但看着奄奄一息的儿子,只得命人将玄煜带来。
牢门打开时,玄煜一脸茫然。轩辕烨暗中使了个眼色,他立刻会意,随即给县令公子把脉。
\"此乃邪毒入体,需以特殊手法逼出。\"玄煜沉声道,\"不过...在下尚在服刑...\"
县令急道:\"若你能治好我儿,立刻放你自由!\"
玄煜\"勉为其难\"地点头,装模作样地扎了几针,又喂了一颗苏云瑶事先准备的\"解药\"。
不出半刻钟,县令公子的症状果然减轻。县令大喜,当场释放了玄煜。
玄煜和轩辕烨刚回到客栈休息,那位被救的姑娘便寻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