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洲远快步行到外院,见里正跟村里各家族长正坐在外院的椅子上。
“小远,恭喜你喜迁新居啊!”
“恭喜恭喜!祝你家往后日子呀,像那春日繁花一样,红红火火。”
“我祝愿你家人平安健康,万事胜意!”
“……”
见到顾洲远过来,一众人全都起身,拱手道贺。
“哈哈哈,同喜同喜!”顾洲远也回礼道。
双方寒暄过后,顾洲远问道:“二爷爷跟各位族长这么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学堂的桌椅我已经让人打好了,前两天就搬进教室里了,是叫教室没错吧?”顾里正笑呵呵道。
“我专门等你家乔迁之后,再跟你谈学堂开学的事情。”
顾洲远恍然,原来是这事儿。
开办学堂可是村里的大事情,也难怪这么多重量级人物联袂前来了。
“那还等什么,择日不如撞日,咱们今天就开学。”顾洲远一拍手道。
“那行,我这就回去敲锣!”顾里正笑道。
“快点,敲锣了敲锣了!估计里正又有什么大事情要宣布了!”
“嗐,你傻啊,这还要估计啥?一定是学堂的事儿呗。”
“八成就是了,我公爹这些天一直被里正叫去打桌椅,说全是学堂里要用到的。”
“你家三驴报名了吗?”
“那肯定报了呀,不过500文一年,说不准我家能出个举人老爷呢!”
“你家三牛能考上举人?那我家八斤就要考状元了!”
“哈哈哈……”
村里人一听到锣声,全都兴奋起来。
没上工的人家全都往大槐树那里聚集。
里正也没有什么废话,直接开门见山道:“乡亲们,咱们村的学堂今儿个正式开学啦!这都多亏了洲远,他不仅出谋划策,还自掏腰包,就盼着村里的孩子们能有出息!”
众人闻言,纷纷将赞许的目光投向顾洲远,掌声如潮水般响起。
“报了名交了束修的人家,今天就可以把娃给送到学堂里。”
“每天卯时开课,午时回家吃饭,下午未时继续上学堂读书,申时末散学。”
一般私塾都是包饭的,可学堂费用收的少,学生又全是村子里的孩子,中午给一个时辰的时间,回家吃饭是足够了。
村里的孩子还觉得挺新鲜的,一个个都开开心心,蹦跳着进了学堂。
顾洲远把冯童生给叫了来,还递给了他一个长长的戒尺。
嘱咐他有不听话的学生,抽就完事了。
闹腾腾的教室里立马就变得安静了。
冯先生拿起戒尺,气势顿时就变了,眼神变得凌厉了许多。
戒尺在手里还凌空挥舞了两下,发出呼呼的风声。
一众小孩儿顿时噤若寒蝉,学生对严厉的先生还有惩戒之尺的敬畏,在此刻自然而然地建立。
顾洲远心满意足的出了教室门。
哪有人第一次上学还笑嘻嘻的?
都给我哭!
教室里都是未开蒙的孩子,顾家的人全都跟着顾洲远学了不少东西了。
自然不用跟着冯先生再去学着认识“一二三”。
小花跟二丫是女娃,也不能跟一群男的混在一起上课。
顾洲远准备以后开个女班,找个女先生来教书。
不过女先生不太好找,估计得费点功夫。
大柱二柱已经成年,也不好意思跟一群毛孩子在一块上课。
他们听说过顾洲远打算开办成人夜校扫盲班,便预先在顾洲远那里报了名。
顾家只有三牛坐在里面。
汪氏本着多学一点是一点的心态,多听先生讲课总没有坏处,说不准三牛以后能考个状元回来光耀门楣呢!
晌午的时候,四柱来找顾洲远。
“三哥,我爹让我跟你说一声,他想找你要几根大葱,回去烧海参。”
“去吧,”顾洲远摆摆手,“要吃什么自己去挖就是了,不过你就在外围采摘,别进去踩到试验田里的菜了,小心你得地二哥收拾你。”
“知道了,那我再摘俩茄子,嗯还有番茄……”四柱絮絮叨叨说着。
“你小子,摘那么多菜吃的完吗?”顾洲远随口回道。
他正在院子里布置小白跟平头的窝。
猪窝跟狗窝安排在外院,紧挨着抄手游廊。
“我大舅家来人了,中午留在我家吃饭。”四柱边往外面跑边道。
原来是家里来亲戚了,难怪了。
顾洲远也没放在心上,一点蔬菜罢了。
等到下午的时候,顾洲远正带着平头跟小白,在顾得地的水果园里瞎逛着。
就听山脚下隐约有人在喊他。
他侧耳倾听。
“小远!小远!”
确实是有人在喊他,声音里好似还透着焦急。
“糟了,出事儿了!”他心一沉,忙拔腿往山下跑去。
平头跟小白紧跟着在他身后。
顾洲远还没跑到山脚,路上就碰到了满头大汗的顾满仓还有大柱。
“小远!不好了,小花,小花她不见了!”顾满仓顾不得缓一口气,呼哧带喘地说道。
“小花不见了?”顾洲远心一咯噔。
一边继续往山下跑,一边问道:“什么叫不见了?”
农村家家孩子都多,大人也都不怎么管着。
有时候孩子上山挖野菜,下河摸螺蛳,不到天黑不回家,大家也都不当回事。
这天还没黑呢,二叔咋就认定小花不见了呢?
“我那大舅哥今天一家子过来,在饭桌上又提起小花跟六斤表哥的婚事。”
“小花说她不会嫁人,被她大舅娘跟表哥给呛了几句,她一气之下跑出了家门。”
顾满仓语速极快说着,眼睛边观察着顾洲远的表情。
果然,顾洲远的脸黑如锅底,他瞟一眼顾满仓,冷声道:“饭桌上?晌午饭离现在都已经几个时辰了,你们怎么当时不把小花给追回来?”
“我们以为她会去找你,后来才听巡逻队的人说,她往村外跑了!”顾满仓也是一脸懊悔。
小花跟顾洲远最亲近,他们以为她受了委屈,肯定是来找顾洲远告状了。
“巡逻队的人干什么吃的,她一个小姑娘,咋能让她一个人出村呢?”顾洲远咬牙道。
“巡逻队的人也问她了,她说去村口接人,他们便也没多问,再后来巡逻队换班,把这事情就给搞忘球了!”
顾满仓边跑边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