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逢节日期间,公司各个部门都放假了,只有调休的保安在值岗。
孟秋潆按照约定,独自乘坐电梯,上去聂贺尘的办公室找他。
詹锦寒则留在楼下大堂等着。
他相信孟秋潆不会再和聂贺尘旧情复燃,所以很放心。
专属电梯直抵董事长办公室。
内部的一切装潢布置,仍是孟秋潆最熟悉的模样。
他们曾经在这里做过多少亲密的事情,而今就有多么的满目疮痍。
深深呼吸了两口气,她抬步走到会客区的沙发前。
聂贺尘已煮好一壶茶,声音听不出任何感情,淡淡的:“坐吧。”
孟秋潆犹豫半秒,尽量坐远些,与他拉开一定的距离。
聂贺尘瞧着她的举动,心中虽有些不痛快,但还是没讲什么。
毕竟,她现在是别人的妻。
“想谈何事,就快点讲吧。我今天还有其他重事要处理。”他递杯茶给她,自始至终,还是很嘴硬,丝毫不流露悔恨。
孟秋潆早就习惯了他这副德性,也早就对他心寒了。
她没有喝茶,直接开门见山的说:“我没有别的事,只是希望你能够成全咱们女儿的婚姻。”
咱们女儿……这四个字,包含了多少情感在里面,可聂贺尘听着,却心如刀绞。
“你还好意思说她是咱们的女儿?”他喉头哽涩冷笑:“当初,你把她扔在车里,去和詹锦寒开房翻云覆雨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她是咱们的女儿!”
他永远忘不了那一幕,天寒地冻的雨夜里,一岁多的小惊荔在后车座里哭得差点窒息了。
尽管知道当时是孟秋潆故意要用这种方式折磨报复他,但他还是无法原谅。
“她那么小,你都忍心弃她于不顾,现在何必来装什么慈母!”
“那你自己呢?”孟秋潆心情平静的与他对峙:“荔荔满月那会,突然半夜发高烧,我手足无措的给你打电话,你却说梁清楹流产了,要在医院里陪她,叫我自己送荔荔去医院!你当时可有想过,她是咱们的女儿?”
她嘴角泛起一丝苦笑:“你又何尝是一个合格的父亲?你心里眼里只有梁清楹,而我只不过她的替身罢了,你从来就不会珍惜我,也不会珍惜咱们生的女儿!”
“若不是因为家族落魄,欠了你那么多恩情的话,我当时早就抱荔荔和詹锦寒远走高飞了。你别以为我今天是来低声下气的求你!我告诉你,聂贺尘,你若再为难荔荔,那我就公开我的身份,让你鸡飞狗跳!”
说完,她顺手抓起那杯微烫的茶水泼到他脸上,冷嘲热讽:“你我都不是合格的父母,谁都别装清流。”
“你……”聂贺尘抹掉脸庞上的茶水,并没有冲着她大发雷霆,只说:“你要是敢让荔荔知道你的身份,那就休怪我以后天天上门去骚扰你,让你和詹锦寒也过不下去!”
“你,你这是什么卑鄙龌龊手段?你有病吧,聂贺尘。”她今日真不应该过来这一趟。
聂贺尘满不在乎的说:“论卑鄙龌龊,我有詹锦寒卑鄙龌龊吗?明知你是我妻子,还敢在婚内勾引你出轨,那也别怪我到时候以牙还牙讨回来!”
“神经病,你真是有病了,赶紧去看医生吧!”孟秋潆赶紧跑:“我要回去了,希望你能听进去我的话。就当作好好弥补荔荔一次。”
而她,永远也不可能公开自己的身份的,因为她没勇气。
她不希望聂惊荔知道她是这样一个糟糕透顶的母亲。
往后余生,就以“潆姨”的身份,默默的关注着她,陪伴着她吧。
有些真相,不一定要开公,才是好的。
不公开的真相,或许有遗憾,但也或许能收获更完美的结局。
她相信聂惊荔也不希望自己原有的生活轨道被打乱。
就祝她无忧无虑,事事顺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