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嫣笑着说道:“这还不容易?
我与那厨房的张厨娘关系还不错,这两日,一直在走动。
那张厨娘对我颇为谄媚,等模仿纸条写好了,交给我即可。”
萧承泽看向顾嫣:“你什么时候与那厨娘熟识了?”
顾嫣笑笑,“这厨娘是负责牢狱膳食的,自打我知晓春儿经常过去之后,我便时不时的往那厨房跑两趟。
厨房的人,最是见钱眼开。
我不过使了几两银子,又说了些好听的话,就将那厨娘收买了。”
流云十分佩服顾姑娘。
顾姑娘做起事来,与他们不同。
顾姑娘做事更加自然,十分得心应手。
他们暗卫之间消息传播速度快,是因为有人时时盯着。
而顾姑娘,不过在这府中转悠两圈,便能将消息得手,实在是让他佩服。
顾嫣问道:“这春儿,每日都会给刘医师送消息吗?”
流云点点头。
“每日,春儿会将小纸条藏在馒头中,她会在底部掰开一个洞,将纸条塞进去。”
顾嫣点点头,问道:“这事就没人察觉吗?”
流云回到道:“这个送饭的和做饭的,都在县衙府中做事。
他们与狱卒之间,都是相互熟识的,据属下观察,他们查得,并不是那么严。”
顾嫣问道:“那春儿,就没想着亲自进去看看刘医生师?”
流云回道:“林县令下了死命令,任何人不得探望刘医师。因此,春儿便想到用纸条来传消息!”
顾嫣笑笑,“看来,这春儿对刘医师,真是情根深重啊!”
不仅能看着心上人与他人在床榻间云雨,在心上人落入牢狱之后,还以自己的方法送些安慰进去!
也不知,这刘医师使了什么手段,能让春儿一直对他死心塌地?
这一日,顾嫣一直在灶房转悠。
她嘴甜,哄得张厨娘是眉开眼笑。
毕竟,这样一个俊俏公子,还没有什么架子,任是谁,看了都喜欢。
顾嫣一直在灶房,春儿则找不到机会给饭菜做手脚,急得她团团转。
顾嫣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人越是着急的时候,越是容易出错。
顾嫣故意扭过头去,不看春儿,只与张厨娘说着话。
正是此时,春儿迅速将背过身,将纸条塞入了馒头之中,又放在托盘上。
接着,她眼神有些慌张地看向张厨娘,似乎在传递什么消息!
只见张厨娘微微颔首。
春儿便借口离开了这里。
今日也做不了什么,不知怎的,这位顾公子一直在此处,没有离开的意思。
顾嫣也不着急,绕了一圈,这才不着痕迹地走到了刚才的饭食前。
她拿过馒头,取出春儿放的纸条,又放上自己的,这才满意地勾起一抹笑。
做完这一切,正好,此时有人来唤。
“公子,太子殿下在找您!”
一听此话,顾嫣便向张厨娘告别,离开了灶房。
而留在此处的暗卫并未离开,他们还要盯着张厨娘,顺利将这饭食递给刘医师。
果然,当日,刘医师便叫嚣着要见林县令。
昏暗的牢狱中,刘医师满身是血,明显已经受了刑。
林县令看到他这张脸,便想到了自己头上的绿帽子。
整个人都不好了。
“说吧,见我什么事?”林县令沉着脸说道。
刘医师低垂着头,喃喃道:“这么说来你可能不信,但那日,并非是我强迫李姨娘,是她勾引我在先。”
林县令满面怒气,怒斥道:“你胡说!”
刘医师也不生气,“我知晓你不信。但我接下来说的话,你可能更加不相信,但林县令,您可以去查证!只是,若我说的是真的,可否放我一条生路?”
林县令并未答应他,“那要看,你提供的消息是否有价值?”
刘医师急忙说道,“你可知晓,我当日为何突然认罪?”
林县令也觉得十分好奇,当日,他便觉得有些奇怪。
后来,这个刘医师便将所有罪责揽在自己身上。
他便以为,是刘医师强迫李姨娘的。
现在细细想来,这件事疑点重重,他不得不深深考虑。
门外分明有丫头,若是被强迫,难道没有听到李姨娘的呼叫声?
想及此,林县令冷冷出声:“为何?”
刘医师低头苦笑道,“因为,李姨娘告诉我,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
林县令听完,火冒三丈,竟然他们早有苟且!
刘医师看到林县令的样子,接着说道。
“李姨娘是骗我的!这孩子并不是我的!”
刘医师顿了顿,“但是,孩子也不是你的!”
林县令怒气冲天,奸夫不只有刘医师,居然还有别人!
一时间,他气得说不出话来。
刘医师看到林县令的样子,继续说道:“若是,林县令能保我一命,那我就告诉你,孩子究竟是谁的!”
林县令并未发声,似乎在思索着,他所说的是否是真的!
刘医师看着林县令,“林县令有没有想过,作为大家闺秀,她怎敢与旁人通奸?难道,对于李姨娘的身份,林县令就没有怀疑过吗?”
“她不是李家的二小姐?”林县令终于忍不住出声。
以前他确实有所怀疑,每每他想与李姨娘谈及诗词歌赋时,她总是回避!
但李姨娘总是对他温柔小意,让他沉浸在温柔乡里,难以自拔。
时间久了,他便以为她不喜欢这些。
毕竟,李姨娘毕竟是在庄子上待过的,不懂这些,可能是没得到好的教养!
李医师看着林县令,“若是林县令能够放我一条生路,我自是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毕竟,这消息可是很难查到的!”
沉默半晌,林县令终于点点头,“我答应你!”
刘医师终于松了一口气,在这牢里,他快被折磨死了!
“这李姨娘肚子里的孩子是李老爷的!”
刘医师缓缓吐出这句话。
林县令当即怒了,“你若是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刘医师哆哆嗦嗦地说道,“林县令稍安勿躁,且听我细细说来!草民,绝无半点虚言!”
看着他满眼的害怕,林县令强压怒气,坐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