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梅大管家和战血潭、麒麟洞的联系,如果子辉被飞头老祖缠住了,后果不堪设想。
战血潭的食人老祖、麒麟洞的封圣灰袍,一道到时候,子辉想脱身都难,如今只有走一步看一步。
地底洞穴中阴风阵阵,潮湿的岩壁上爬满了暗绿色的苔藓,在微弱的磷火映照下泛着幽幽冷光。子辉的靴子踩在黏腻的地面上,发出令人不适的\"咯吱\"声。
他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从脚底传来的寒意顺着脊椎直窜上后脑。
\"滴答——\"不知是地下水还是血滴的声音在空旷的洞穴中格外刺耳。子辉屏住呼吸,手中的判官笔微微发烫,笔尖泛着的青光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微弱的轨迹。
判官笔遇邪则热,越强大的邪祟,笔身就会越烫,现在这笔几乎要灼伤他的手掌。
突然,一阵腐臭的腥风扑面而来。
子辉猛地抬头,只见洞穴顶部倒悬着数十颗人头,每一颗都面色青紫,眼睛大睁,嘴角挂着诡异的微笑。
他们的脖颈处延伸出长长的肠子,像蜘蛛网一样交织在洞穴顶部。
\"飞头娃娃...\"子辉心头一紧。这些都是被飞头老祖控制的,虽然单个实力不强,但数量众多,而且悍不畏死。
\"嘿嘿嘿...\"阴森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那些倒悬的飞头娃娃突然齐刷刷转向子辉,腐烂的眼眶中亮起猩红的光芒。
子辉知道已经暴露,索性不再隐藏。
他深吸一口气,军功簿从怀中飞出,悬浮在他面前自动翻页。
随着子辉的吟诵,军功簿上一个个金色名字亮起,化作点点金光融入判官笔中。
\"斩!\"
判官笔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青光暴涨,如匹练般横扫而过。
最前排的七八颗飞头娃娃瞬间被斩成两半,黑血如雨般洒落。但更多的飞头娃娃已经扑了下来,它们脖颈上的肠子如同鞭子,带着破空声抽向子辉。
子辉身形如电,在狭窄的洞穴中闪转腾挪。判官笔每一次挥动都带走一颗飞头娃娃,但敌人的数量实在太多。
一根肠子抽中他的后背,顿时皮开肉绽。子辉闷哼一声,反手一斩,将偷袭的飞头娃娃劈成两半。
\"不能这样耗下去...\"子辉额头渗出冷汗。他注意到洞穴深处有一条狭窄的通道,当即决定突围。判官笔在身前舞出一片青光,子辉趁机冲向通道。
就在他即将进入通道的刹那,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突然降临。子辉感觉全身血液都要凝固了,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
\"该死的小虫子,还本老祖的牙来...\"
那声音像是从地狱最深处挤出来的,沙哑刺耳,带着无尽的怨毒。子辉艰难地抬头,只见一颗巨大的头颅从黑暗中缓缓浮现。
那头颅足有磨盘大小,腐烂的皮肤上爬满蛆虫,左眼已经烂掉,只剩下一个黑洞,右眼则血红一片,死死盯着子辉。最恐怖的是它的嘴,几乎裂到耳根,露出参差不齐的獠牙——其中两颗明显是新长出来的,比其他牙齿要短一截。
子辉心头一震。他想起第一次和飞头老祖交手,弄烂了他的满嘴牙,没想到这老怪物记仇到现在。
飞头老祖的头颅悬浮在半空,脖颈处拖着的不是普通的肠子,而是一根根泛着光泽的黑色触须,每根触须末端都长着一张布满尖牙的小嘴,正不断开合,发出\"咔咔\"的声响。
\"如今,你杀了本老祖那么多飞头娃娃,今天,你就变成它们的一员!\"飞头老祖的声音震得洞穴簌簌发抖,碎石不断从顶部掉落。
子辉握紧判官笔,指节发白。他能感觉到飞头老祖的实力——接近封圣境界的威压让他呼吸困难。而自己只是开蒙九级,正常情况下连对方一招都接不住。
但子辉不能退。
六子和其他被抓的修士还困在这里的某处,他们大多是普通修士,连开蒙五级都不到,面对飞头老祖毫无还手之力。
子辉必须拖住这个老怪物,给他们争取逃跑的时间。
\"老东西,你废话就多,还是这么啰嗦。\"子辉冷笑一声,故意激怒对方。他知道飞头老祖生性暴躁,最受不得激将。
果然,飞头老祖暴怒,腐烂的头颅猛地膨胀,像充了气一样变得更大,几乎塞满了半个洞穴。
它张开血盆大口,一股腥臭的黑雾喷涌而出。
\"十日残毒!\"子辉瞳孔骤缩。
这是飞头老祖的成名绝技,沾上一点,血肉就会从内到外腐烂,十日之内必死无疑,连魂都会被腐蚀。
子辉早有防备,身形一闪,躲到一块巨石后面。
黑雾喷在石头上,石头表面立刻\"滋滋\"作响,冒出白烟,转眼间被腐蚀出一个大坑,坑底还在不断向下凹陷。
\"跑得挺快!\"飞头老祖狞笑,脖子上的触须像毒蛇一样甩动,猛地朝子辉卷来。
那些触须末端的小嘴大张,尖牙上泛着绿光,显然淬了剧毒。
子辉不敢硬接,脚尖一点,向后跃开。同时,他手腕一翻,判官笔在空中划出一道青光,笔锋如刀,斩向飞头老祖的触须。
\"嗤——\"青光划过,三根触须应声而断,黑血喷溅。飞头老祖吃痛,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但伤口处立刻冒出黑气,断掉的触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生长出来。
\"没用的!\"飞头老祖狂笑,\"本老祖的身体早已不死不灭,你的判官笔再厉害,也杀不了!\"
子辉咬牙,心里清楚飞头老祖说的是实话。他的判官笔和军功簿确实能克制怨念战魂,但飞头老祖的实力接近封圣境界,除非能一击致命,否则根本耗不死它。
更麻烦的是,这老怪物显然已经将部分灵魂寄托在这些触须上,每一根触须都相当于它的一条命。
飞头老祖见子辉沉默,更加得意,头颅猛地旋转,脖颈上的触须像鞭子一样抽向四周。
洞穴的墙壁被抽得碎石飞溅,一道道裂痕在地面和墙壁上蔓延。子辉左躲右闪,但洞穴空间有限,很快就被逼到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