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相国寺第三进院落,八角琉璃塔旁,有一幢精舍小楼,气势恢宏,古韵古香。
二楼房间内,是吐蕃僧人吐谷浑师的包问。
房间内他的两个徒弟,接受了吐谷浑师的弟弟吐谷浑球的指令,要完成一次诡密行动。
待吐谷浑球离去休息后。
另一个小间内,大兄和二弟睡意全无,他俩正商讨对策,怎样才能做到万无一失?
当晚,月黑风高,正是行事的好时机。
两人过回廊闯进香积厨,二弟已在用膳食物中撒上迷药。
静静的等待大兄回来。
二弟心中对大兄那可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他一直视大兄为自己闯荡江湖的引路人。
这次行动,二弟负责投毒撒迷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将计划又细化了一遍。
只见他精心准备了一根小竹管,把药末仔细地黏在里面,打算用嘴吹这竹管,让喷出的细雾均匀地散布开来。
二弟蹲在角落里,眼神专注又紧张,他轻轻一吹,那药末化作细雾飘散在空气中。
看着这效果,二弟心里十分满意,他暗自想着,这次肯定能让大兄夸赞自己一番。可等了好一会儿,却不见大兄回转。
二弟开始焦急不安起来,在原地来回踱步,心里琢磨着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甚至都准备一人先回去了。
就在这时,大兄的身影终于出现了。
大兄快步走来,轻声问道:“二弟,做的怎样?”
二弟连忙迎上去,得意地说:“大兄,还满意?”说着,便拿出那根细竹管,在大兄面前炫耀起来,仿佛在展示一件稀世珍宝。
大兄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快走,此地不宜久留。”
两人匆匆离去,殊不知,在他们离开后,香积厨内一个黑影悄然闪出。
这人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从嘴里发出“咕咕”的鸽子叫声。不一会儿,从远处传来“咕噜”的回声。
随后,向师爷来到了香积厨内。
她正是向师爷安排好的古丽姑娘。
“古丽,进展可否顺利?”向师爷低声问道。
被称作古丽的女子闪着狡黠的眼睛,笑着回答:“向师爷,按你的吩咐,两方都挺满意的。”
向师爷有些疑惑,追问道:“为何如此说?”古丽从怀中摸出那瓶被换下来的迷药,晃了晃,解释道:“向师爷,双方都满意了,才不至于打草惊蛇,才能相安无事。”
向师爷听后,点了点头,说道:“古丽,留个纪念吧,也许到时用得上。”古丽便把药瓶放入小布袋中藏好。
两人相视一笑,然后走出香积厨。
向师爷说:“古丽,还是回方丈室吧。”
古丽应道:“嗯,是把这事告诉长老吧?”
向师爷肯定地回答:“对,这是必须的。”于是两人快速返回,沿着回廊走向方丈室。
可就在他们刚要接近方丈室时,突然,一道黑影如流星般从房沿掠过,眨眼间便消失不见。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两人瞬间停下脚步,警觉地看向四周……
只见一个身形极为硕大、笨重的身影,在月色下一闪而过。
这人是谁呀?是吐谷浑球吗?
说起来,这吐谷浑球可真是个奇人,别看他身材如此魁梧,却精通武功,连那轻功也是十分了得。
此刻,他像一只灵动的小鸟,从方丈室楼顶房檐猛然窜出,几个起落,便回到了那幢精致的小楼。
一进房间,就看到大兄和二弟已经在里面了。
“你俩的事办得怎样?”吐谷浑球声音低沉,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二弟性子急,抢着回话:“回师叔,事情已麻溜完成,很顺利。”
吐谷浑球略一点头,紧接着追问:“哦,中途没有阻碍吗?”
二弟一听,心里“咯噔”一下,犹豫了瞬间,还是不敢隐瞒:“由于走得急,中途摔了一跤。”
“哦,在什么地方?”吐谷浑球眼神一凛,步步紧逼。
“在回廊中段,下面是庭院。”二弟老老实实说出地点,额头上不禁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完了,要坏事。”吐谷浑球脸色骤变,面露凶光,那模样仿佛一头被激怒的猛兽 。
就在这时,大兄赶忙说道:“师叔放心,二弟走前,我跟在后面,虽然他摔了一跤,却也没少了什么。”
二弟听到大兄这么说,心里暗自嘀咕起来:“明明丢了瓶子,为何说没少东西?大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话已被说死,我也只好顺杆子上了。”
“如此甚好,倘若丢了瓶子或什么的,那就要出大事了。你俩辛苦了,抓紧休息,明日要狠狠拼一下。”
吐谷浑球那如鹰隼般的眼睛,发出狠厉的光芒,仿佛在预感着明日将有一场恶战。
“是!师叔。”两人说完,匆匆转身离去,背影里透着一丝紧张与不安。
此时的吐谷浑球,连夜行衣也没来得及脱,听完两人叙述之后,脸上突然露出了得意会心的一笑。
只见他双足一点,一阵旋风而起,整个人犹如鹞子一般从窗户上飞掠而起,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暮霭深沉,天边的余晖透过斑驳的树叶,洒在相国寺的青石板路上,给这座古老的寺庙添了几分安祥。
向平和古丽并肩朝着方丈室走去……
方丈室内,长老正与小果子轻声交谈着。
听到脚步声,长老抬起头,看见向平和古丽走进来,脸上瞬间露出兴奋的光芒,那眼神就像在黑暗中看到了曙光一般。
“向师爷,辛苦你了!我猜你此番出去,好事定是办成了。”长老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期兴奋。
向平轻微一笑,点了点头说:“长老,还真被您猜对了。”
接着,他便把跟踪大兄和二弟的详细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他讲得绘声绘色,长老听得全神贯注,时而眉头紧皱,时而又长舒一口气。
听完之后,长老不禁赞叹道:“向师爷真乃神人也!这一切竟然全在你的掌握之中。”
向平听到这般夸赞,心中却隐隐感到一丝愧疚,连忙谦逊地回应:“谢长老谬赞,有些事不过是碰巧而已,当不得这般夸奖。”
长老摆了摆手,接着说道:“向师爷,还有一事,还请你定夺。仁宗皇帝明日就要前来相国寺,是先安排祈福,还是先让皇帝观赏寺内景致呢?”
向平略作思考,便沉稳地说道:“长老,依我看,还是先安排祈福,而后再观赏。这祈福嘛,不过是走个过场,皇帝真正在意的,还是欣赏这寺中的场景。”
长老听后,连连点头:“还是向师爷说的明事理,我等只需照做就行。”
向平又接着说:“长老,我老兄李大为,明日清晨就会率领禁军前来,有他们在,定可保相国寺无虞。”
“如此甚好,真是多谢向师爷了。”长老满脸感激,双手合十,微微欠身致谢。
就在向平正要回应长老的话时,他突然脸色一变,眼神警惕地望向房梁,同时做出一个“嘘”的手势,压低声音说道:“嘘,小心,梁上君子来了!”
一股异样的压迫感扑面而来,仿佛有一双眼睛正隐藏在暗处,紧紧地盯着他们。
屋内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每个人都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四周,生怕惊扰了那个神秘的不速之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