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锡被放出来,这个消息属实太突然。
赵羿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靖王世子脸上早就挂上了喜色。
还没等靖王世子开口,赵羿就主动提议道:“世子爷,我现在与你一同去探望郭公子吧。”
赵羿要第一时间弄清楚,郭锡为什么会被放出来。
靖王世子本来是打算私下先去看郭锡,等他们见过之后,再安排时间与赵羿见面。
可赵羿如此热情,他也不好拂了赵羿的好意。
“那我们就一起吧。”
约莫两炷香的时间后,两辆马车停在了郭宅门口。
赵羿和靖王世子下车后,守在门口的管家立刻将两人领入郭宅。
赵羿进入后,暗暗观察着郭宅。
从外面看,郭宅看起来很朴实。
里面给赵羿的印象,也不奢华,没有刻意雕琢的景观小品,各种摆设用具,也不是什么名贵之物。
甚至能看到很多地方的大漆脱落了,也没有修葺过。
赵羿心中推断。
这应该不是郭锡长久会待的地方,所以他没打算做任何修葺。
绕过几条连廊,赵羿和靖王世子被带入了一个园子。
一栋屋子外,很多下人进进出出,看起来十分忙碌。
管家把赵羿和靖王世子让进屋内。
这是一栋五开间的屋子,床位在最里面的东梢间。
来到床边,赵羿看到郭锡躺在床上,旁边的大夫正在替他把脉。
两人等了一会儿后,大夫交代了几句,便起身离开。
“郭公子,你受苦了!”赵羿率先表达了问候。
郭锡挤出一抹笑意,语气有些虚弱道:“多谢王爷关心,一点皮外伤,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那就好!”赵羿点了点头,如释重负后,眉头一紧,“郭公子,玄影司怎么把你放了?”
郭锡想起在玄影司大狱所受的刑罚,腮帮子鼓了鼓。
深吸一口气之后,郭锡这才开口,“这些天,我在玄影司大狱天天受刑,可我始终没有招供。”
“玄影司没有其他证据能够证明我跟王爷贩卖私盐,最后只能把我放了。”
微微一顿,郭锡又补充道:“这次在玄影司大狱,王爷的人多有照拂,郭某在此多谢王爷了。”
“改日等我伤好之后,必定设宴感谢王爷。”
赵羿佯作不悦,“郭公子哪里的话,经过这次的事,你我也算是同患难过了,说感激那就见外了!”
“咳……咳……”郭锡忽然咳嗽了起来。
赵羿见状,赶紧说道:“郭公子刚出来,我就不多打扰了,等你好些我再来看你。”
“王爷,照顾不周,还望见谅!”
“你看你,又见外了不是!”
客套了几句后,赵羿便离开了。
赵羿前脚刚走,段超后脚就扶着肩膀的伤势走进了屋子。
而原本还十分虚弱的郭锡已经坐了起来。
屏退下人后,三人关起门来开始密谈。
“这些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们细细跟我说来!”郭锡阴沉着脸,咬牙开口。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在玄影司大狱挺了过来。
回来之后,却听到段超带人去围剿马匪,伤亡惨重,他自己也受了伤。
打发走赵羿后,他才有时间坐下来细问。
段超和靖王世子对视一眼,两人一起把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
听完后,郭锡闭上眼,口中长吐一口气,发出深深无奈的叹息声。
“这件事也怪我,是我考虑不周。”靖王世子主动揽责。
郭锡用力抿了抿嘴,看向靖王世子,“你刚刚说,是擎王怀疑我们这边出了叛徒,所以你们才想着把人送走?”
靖王世子认真点了一下脑袋。
“擎王……”郭锡凝眉深思。
许久后,他目光一凝,沉声道:“我总觉得这件事有些太巧合了!”
“擎王指出隐患所在,你们便想着把人送走。”
“却又这么巧,遇到了马匪,被劫杀了。”
靖王世子意识到了郭锡的言外之意,眼睛陡然睁大,“你怀疑擎王?”
郭锡缓缓点了点头,“这些天,你们的一举一动,只有他最清楚!”
“可是……”段超略微回忆了一下,皱眉道:“把人送回莫林这件事,擎王并不知道。”
“而且,他离开之后,我便找来段超,让他第一时间把人送出京城。”
“擎王就算知道,也不可能这么快安排好马匪劫杀吧。”
“这么短的时间内,的确很难安排。”郭锡先是附和了一句,随即话锋一转,掷地有声道:“但不代表完全不可能!”
靖王世子和段超同时陷入了沉默。
虽然他们并不相信赵羿能做得到,但的确存在这种可能性。
“嘶……”靖王世子嘴里嘶声片刻后,又提出了疑问:“若真是擎王做的,他为何这么做呢?”
郭锡眯起眼睛,眸光忽明忽暗。
暗度片时后,他凝声说道;“有一种可能,擎王已经发现,设计裴家的人是我们!”
话到一半,郭锡的思路顺着这个点开始发散,“那么,那封举报信十有八九是擎王自己递出去的。”
“他知道,就算他被发现,也不会被怎么样。”
“而我就不一样,一定会被抓去审问!”
“接下来他假装对我关心,获取你们的信任,并且故意挑起你们的恐慌,让你们自乱阵脚,把人送走。”
“而他早已在暗中盯着,你们有任何行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话音刚落,靖王世子和段超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靖王世子下意识出声问道:“这可能吗?”
“这只是我的推测。”郭锡摇了摇头,“这种可能微乎其微。”
“我们设计裴涟的事情,没有留下任何线索,擎王不可能知道。”
“就算他怀疑,也不可能在没有确定的情况下,就对我们展开报复。”
“那后面的事情,就根本站不住脚。”
“当然。”
郭锡眸光一沉,严谨道:“也不能完全排除这种可能!”
“现在是成事最关键的时候,我们不能有任何差池。”
“必须做最坏的打算!”
“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靖王世子脱口而出,继而又补充道:“眼下,那两个私盐贩子在马匪手上。”
“不知道他们接下来会做什么。”
“擎王这边,我们也不清楚他是敌是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