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雨城。
一处宅院的房间内,一名看起来已经迈入大限,头发花白的老者,端坐在高堂之上。
而此人正是雪剑宗剑云峰的全晨之父,全凉。
此刻,全凉端坐在高堂之上,右手正不断的在茶几上,有节奏的敲击着。
本来全家背靠全晨在雪剑宗的地位,在风雪城混的风生水起。
不曾想,被他寄予厚望的全聚德,竟在雪剑宗被人废掉。
就连全晨这座靠山,也被罚去炼狱峰。
在得知是得罪了雪月峰的一位辈分极高的前辈。
这也使得全家跟着遭了殃,被风雪城其它家族打压。
起初全凉还不敢有怨言,但是在听说那人不过才筑基期,便萌生了杀意。
毕竟如今的全凉已经算是达到修为寿命的上限,没有多少时日了。
而托关系送去雪剑宗,待将来突破到元婴期,回来接替他的全聚德。
现在已经成为一名废人,恐怕以后都不能再踏入修行。
这简直就是在全凉的心脏,狠狠的扎了一刀。
所以在听到那人只有筑基期修为,便想趁那人出来历练,将他击杀。
只是那人迟迟不下山,直到听说那人留在了混沌镇。
虽说现在那人已经突破到金丹期,但还在他能承受的范围。
上次派人没能将那人击杀,全凉就很是恼火。
不过却也无能为力,毕竟最后出手之人,是拥有大乘期修为的许依嫣。
这样的存在,不说他们全家不敢造次,恐怕就连灵云大陆上所有大势力,都不敢与之为敌。
然而刚才却收到上次派出去,抹杀平凡的人,传回来的消息,平凡来到了烟雨城。
这让全凉心中又活跃起来,同时又庆幸这次能来到这里。
就在全凉还在幻想击杀平凡后,全家又能恢复到以前的风光。
突然,房间门外响起敲门声,随后一道声音便从房外响起。
“家主,陆远回来了,还受了点伤”
闻听此言,全凉的幻想瞬间被击碎,身体僵住。
良久,全凉才回过神,压下心中的慌乱,沉声道。
“让他进来”
陆远单手推开房门,耷拉着右臂,缓缓走入房间。
看着这副模样走进来的陆远,全凉凝起眉头,不悦的问道。
“你不是说在跟那人交谈吗?怎么这副样子回来?”
听出全凉声音中的不悦,陆远心中一颤,连忙单膝跪地,说道。
“回家主,小人本来跟那人交谈甚欢,却遇到沙皇城的人到来……”
说着,陆远就将当时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并且还说出了他在遇到沙皇城的势力后,想出对付平凡的办法。
只是没想到平凡却不接招,才导致他现在这般模样。
听了半天,全凉的脸色却是越来越阴沉,待陆远说完,便阴沉着脸,冷冷的说道。
“这么说,你是暴露了?”
闻言,陆远心中忐忑不已,慌忙的说道。
“应该没有,那人或许只是猜出小人就是上次陷害他的人”
望着跪倒在地上,浑身轻微颤抖的陆远,深呼一口气,缓缓的问道。
“确定那人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
低着头不敢直视全凉的陆远,脑海中不断回忆着,与平凡接触的每一个细节,而后斩钉截铁的说道。
“确定!”
听到这话,全凉才缓缓松了一口气,随后对着陆远摆手说道。
“既然那人已经猜出你就是上次陷害他的人,那么为了万无一失,你就先离开这里”
听到全凉不让他去接触平凡,陆远心中悄悄松了一口气,连忙拱手恭敬的回道。
“是,小人这就离开此处”
说完,陆远不敢有丝毫迟疑,慌忙站起身,快速退出房间。
望着陆远离开的背影,全凉眼神中流露出森寒的杀意,低声道。
“真实没用的东西,这么一点事,都办不好,要你还有何用?”
说完,全凉对着房外的人,厉声喊道。
“来人!”
全凉的声音刚落,就从房外进来一人,恭敬的说道。
“家主,有何吩咐?”
“通知陈长老,让他去杀掉陆远”
“是!”
吩咐完后,全凉脸色阴沉,冷声的呢喃道。
“不管你有没有暴露真实身份,只有你死了,才能确保全家不被雪剑宗追责”
话罢,全凉又想起被罚去炼狱峰的全晨,心中忍不住的叹息。
如今全凉的寿限不到五十年,而全晨却还有七十多年,才能从炼狱峰出来。
虽说只是短短不到三十年的时间,但保不住全家就会在这期间,被其它势力吞并。
谁让现在的全家,除了他这个将死的元婴期,便只剩下一名外姓的长老。
全家要真遇到危机,这名外姓长老,可能会临阵脱逃。
趁现在他还有时间,先将平凡解决掉,再想办法让全晨提前结束惩罚。
只要平凡一死,就算是雪剑宗的那位大乘期老祖,也不会为了一名死人,继续欺压可能成为雪剑宗未来的顶梁柱。
对于全晨的天赋,全凉还是有足够的信心。
毕竟全晨出生在全家这样的小家族,仅凭雪剑宗的资源,就能达到如今的修为,属实是难能可贵。
这倒不是全凉夸大,就算雪剑宗在整个灵云大陆,也是数一数二的大势力。
但是想要仅凭资源,就让一名修士从炼气期硬堆到返虚期,那也是不可能的事。
光靠大量的资源,也只能将一名修士的修为,堆到化神期。
想要再往后突破,那就要看这人的心性,灵根,毅力等等。
突然,陷入沉思的全凉,时刻保持紧绷的神识,在放松下来的一瞬间,敏锐的察觉到,在房间后方外,有一股若有若无的神识。
这一发现,让全凉心中警铃大作,猛的站起身,看向房间后方,厉声喝道。
“什么人?”
见没人应声,全凉一个闪身,便出现在房间外的后面。
看着空无一人的房后,全凉紧皱眉头,低声道。
“难道是我感知错了?”
说着,全凉对着房后,仔细的探查了一番。
在并未发现有人待过的痕迹,这才收回神识,摇头失笑道。
“看来真的是我感知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