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信内容简短,却让她心中泛起涟漪。
司南微微勾起唇角,指尖在屏幕上敲字回复【谢谢陈总,元宵节快乐!】。想到在货船上,他说起他的名字。司南边念着他的名字边在备注栏里输入他的名字。
然而,就在她即将点击完成那一刻,手指突然一顿,意识到什么,飞快删除备注,立即拨通久美子的电话。
“帮我查一个人。”司南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c国人,陈冠宇,耳东陈,冠军的冠,宇宙的宇。大概是南城大学90届或者91届的毕业生,你上下多查两年试试。我想要他的详细资料。”
“哦!哦!”这么突然,久美子想也没想,问也没细问,便先去给她调取资料。
大概一个小时后,久美子便打电话来回复:“是有这么一个人,他在高中和大学都是速射冠军。不过,他的资料里有一段长达数年的空白期,完全查不到任何信息。五年前,他突然空降,任命为国家体育总局的副局长。资料包我发你邮箱了。”
挂断电话后,司南迫不及待地点开邮箱,下载资料包。她仔细查阅陈冠宇的资料,心里不受控制地紧张起来。那段空白期的首年,正是她出生的那一年。这个巧合……她隐约猜到什么。
于是又给久美子打电话,这次她没那么急迫,声音平静:“帮我把我爸爸的户籍资料调取过来。”
“你爸?是发生什么事了吗?”久美子有些疑惑。
“先别问那么多了,晚点再说。”
“哦,好吧,你等一下。”
因为目标明确,而且之前她操作过,所以这次很快,不到十五分钟,久美子便把司恒的户籍资料发过来。
司南点开文件,目光紧紧锁定在司恒的“婚姻状态”那里。
配偶一栏除了秦音的名字,并无韩熙玥的踪迹。司恒并没有历史婚姻信息,也无再婚之类的备注。这意味着,司恒和秦音是初婚!也就是说,她的爸爸和妈妈根本就没有结婚!
司南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她突然明白了一切,难怪妈妈临终前给自己取的名字叫韩念语,而不是司念语。原来,妈妈在最后的时刻,依旧在挂念着陈冠宇。
想到这里,司南的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地掉落下来。一种悲凉和心疼的感涌上心头。究竟是怎样的感情,才让一个男人这么无怨无悔地帮心上人,替她安抚父亲,养育女儿,甚至还有小航……他究竟为这个女人倾注了多少心血和感情?可这个女人却不爱他。
她很懊悔自己以前的不懂事,她曾因为爸爸娶了秦音阿姨,而对他心生不满;对秦音阿姨也是冷淡以对,甩脸色,心生怨念,认为她对自己的好都是装的,她毕竟是一个戏子。
但这些,爸爸也从不解释过什么,一直这么纵容她的任性。
爸爸……
爸爸……
司南眼泪不受控地一串串簌簌落下,哭了好久好久,但心底的情绪更加翻涌,她胡乱地擦掉眼泪,迫不及待拨打一个七年未曾拨打的号码。
“喂?”电话那头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爸爸!”司南的眼泪又不争气涌出。
“喃喃?”司恒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起来,“是你吗?喃喃?”
“是我!爸爸!元宵节快乐!”司南哽咽道。
“元宵节快乐!”司恒的声音也有些哽咽。他略有不安,这么多年女儿从不联系,而且之前她特别强调,在她回国前不要联系。他紧张问道:“喃喃!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吗?”
“我很好!爸爸!你别担心!”司南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我只是因为过节想你了。”
“只是过节才想爸爸吗?”
“一直都想……”司南平复了一下情绪,然后接着说:“爸爸,还有3个月吧,我就能回国了。”
“嗯!爸爸很期待呢!我们喃喃从小就是个学霸,毕业对你来说,肯定没问题。”
司南听到父亲的话,不禁噗嗤一笑:“爸爸,哪有这样夸自己孩子的呀。不过,告诉你个好消息,我有一些作品入选了巴黎奥运会的征稿,到时候应该能在巴黎奥林匹克公园展出呢。”
“真的吗?太好了!”司恒的声音里满是骄傲,“爸爸到时候一定去看,把爷爷奶奶、秦音阿姨,还有全家都带过去,我们一起去拍照留念。”
“爷爷奶奶身体都还好吧?”司南关切地问道。
“很好,他们都很好。”司恒回答道。
“樾樾和小航怎么样了?”
“他们两个啊,真让我头疼。”司恒笑着说道,“几个孩子里面,最听话的就是你了。”
听到这里,司南的鼻子一酸,眼泪又要落下来:“爸爸,对不起!我以前太不懂事了。”
“傻孩子,你说什么傻话呢。”司恒温柔地说道,“你是爸爸最骄傲的孩子,无论你做什么,爸爸都会支持你的。”
“嗯!爸爸!”司南的声音中带着哽咽,“我也爱你。”
“爸爸也爱你!”司恒的声音同样充满了深情。
实际上,司恒也隐忍了很久,才没在通话时哭出来。他的声音虽然颤抖,但依旧坚定而温柔。这么多年了,他终于接到了女儿的电话,这份喜悦和激动,难以用言语来表达。
与爸爸结束通话,她的心情总算好了不少。对于毕业作品,她有新的思路。
摊开画板,调色。她为毕业设计重新创作一个系列,取名为《无界之虹》,启示生命循环之爱。
在后续的时间内,她一直专注于这个系列的创作。
*
时间拨回十四天前,南宫适和宫文骞紧急从克利特岛坐直升飞机飞向坎帕拉。
直升机的轰鸣声在空中划破寂静。机舱内,两人均是面色凝重。在上飞机前,南宫适已经安排拜森尤斯调派医生和药物送往坎帕拉的基地。
当直升飞机抵达基地上空,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惨不忍睹的景象。基地内建筑残骸遍地,鲜血染红了地面,烈日下的空气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南宫适和宫文骞迅速跳下直升机,朝着医疗区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