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有两名女子,后有一群小朋友们。
接连发生的事让山栀没有多少机会和水云说上几句话,就算此时,她还是先顾着这些小朋友们。
就算水云在她心里有着不一样的感觉,她还是首选孩子们。
“我说,你们这群小孩为什么要凑上来啊?”黑有光手中拿着那群小朋友送给它的玩具,嘴角抽了抽,它堂堂黑有光需要这种东西?
算了,一片心意么。
“因为白姨在对你们笑,你们是白姨的朋友。”然后我们就想过来看看。
“因为大姐姐和小姐姐好漂亮,像阳光,我们喜欢阳光。”和街上那些广告里漂亮的人不一样,就是感觉不一样,所以我们想过来看看。
“小姐姐那是酷,那是酷,懂不懂?”
“小哥哥也酷。”
这什么跟什么啊,黑有光不理解这群小孩的脑回路。
感觉纯属是过来凑热闹的。
凌夜的身边还是没有小朋友凑上来,只是有偶尔挤来挤去路过的,直到一个小朋友的软糖掉了,他随意地长手一接,反手一抛,扔回了那小朋友的怀里。
整个过程,凌夜还是漫不经心,悠闲自在,连眼皮都没有多抬高一分。
“哇啊!”
凌夜的这一操作,不仅震惊到掉糖的小朋友,也包括刚刚将这一幕看入了眼的小朋友们。
“他好厉害。”
“可他给我的感觉不好……我害怕。”
小朋友们在窃窃私语。
最后那被凌夜扔回糖果的小朋友,鼓起了勇气,上前说道:“谢谢你,大哥哥。”
凌夜随意应了一下,“嗯。”
这句回应,让那小朋友又大胆起来了。
“大哥哥,你和大姐姐是一起的吗?你们是……额……”那小朋友停顿了一下,“伴侣?”
这是他新学的词。
凌夜眼皮一挑,来了兴致,含笑说道:“小小脑袋瓜里,说出的话,真让人欢心。”
黑有光听见了这边的动静,张口吐槽道:“伴啥?搞错了,我主人都还没接受他,小孩你别乱说。”
凌夜无视黑有光的吐槽,不知从哪里也掏出了一大把糖,递给那因为黑有光的话而不安的小朋友。
小朋友没有拿,他说:“大哥哥,我已经有糖了,大姐姐给的。”
他拿着手中的软糖给凌夜看,这是水云给他的。
凌夜没有说什么,直接扔了一把糖给他,剩下的糖一大把抓起一抛,洒到那群孩子堆里去。
边抛边洒,说道:“凑完热闹,赶紧散了。”
那被凌夜塞了一把糖的小朋友,眨巴着懵懵的大眼睛,反应过来后对凌夜说道:“谢谢大哥哥,祝大哥哥以后成功。”
成功获得大姐姐的接受。
月雪被小朋友们围住,没有李不言和黑有光那么得心应手,小朋友们叽叽喳喳,有时前语不搭后调,他耐心听着,但回应只有几个字,几个嗯嗯。
看见凌夜这种行为,月雪才意识到,原来还可以这么解决。
“难得见你助人。”水云的话在凌夜的脑海响起。
凌夜鲜少会帮助没有价值的陌生人。
凌夜的糖是小小圆形的,说是糖,实际上是丹药。
“那小娃娃,刚刚甚得我心。”凌夜回应。
闻言,水云无奈。
水云和凌夜给的东西,是恰到好处,一个会逐渐改善这群孩子们身体,一个会巩固这些孩子们的肉身,至于以后这群孩子能走多远,就得看此方世界的造化。
贫瘠的灵气,仍是他们的困境,但也是他们另一个方向的路。
谁都无法想象,这些大部分身体有问题的孩子,得到了最好的运气。
他们只是来凑个热闹,热情洋溢,却有着小小的礼貌,蹦出一句一句真诚的话。
有凌夜的话,小朋友们知道待久了会给他们造成困扰,没过多久,一个一个恋恋不舍地散去。
离开前。
“大姐姐,再见。”
“大哥哥,再见。”
……
“白姨,再见。”
终于送完这群孩子后,山栀身上冒出了一层薄汗,是累的。
“抱歉,让你们破费了。”山栀真诚道歉。
她没想到水云和凌夜会掏出那么多东西给孩子们。
同时她也发现了,水云和凌夜另一个特殊,可以凭空拿东西,或者说又是另一种能力。
水云看着山栀歉意的样子,出言说道:“那两支药膏,你能做主吗?”
闻言,山栀心中奇怪,怎么会说到这个,转念一想,她回道:“请问水云小姐想要什么,可以明确告诉我吗?”
“我想要交易两支药膏的研制方法,还想见一面研制者。”水云目光沉静。
那两支药,一支是消疤痕,一支是生肌。
这些水云也能做到,但她在乎的是这新的研制方法。
虽然结果一样,但这过程,是水云想要的。
新的研制,新的创新,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智慧。
没有任何能量的药膏,却能快速达到消除疤痕,生肌止血的目的,这位研制者,水云想见一见。
“好,请等几天,我要询问她的意见。”山栀应下。
原来她手上是有能交易的东西,可为什么有特殊能力的人,会在乎这些呢。
山栀没有完全明白,但她知道自己得先应下。
她与水云约定了时间和地点后便离开,她的时间到了,她得走了。
顾家。
“你今天踩点到,难得啊。”一位同是白色连衣裙女子,容貌清丽秀美。
山栀眉头微蹙,淡淡地应了一句,“至少没迟到。”
“哼。”白色连衣裙如柔顺的花瓣,贴合女子的身体,掐出一截细腰。她对山栀实在是看不起,“每天一副小家子气,弄得谁欺负了你似的。”
山栀没有回应,她越过女子,往目的地走去。
到达的地方,是顾家的医治室。
顾家很大,家庭医生的配备,像是一个小型医院,应有尽有。
山栀进入后,轻车熟路地来到一张小床上躺好,将右手掌心向上搭在床边。
消毒水的味道瞬间侵入山栀的鼻腔,她没有任何抗拒的表情,早已经习惯。
“你今天难得是最后一个。”来者,是顾霆渊的主席医生。他穿着一身白褂,戴着金丝边眼镜,冷静禁欲,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顾霆渊的医生很多,但这些医生权利给得最多就是这位医生,温瑞。
山栀随意应了一下,“嗯,起晚了,贪睡了一会。”
随着山栀的话响起,她的肘窝处传来消毒水的冰凉之感,不消片刻,一颗粗大的针头刺入肘窝静脉。
鲜红的血马上从针头尾后通明管里流出,流到储存血袋里。
整个过程,山栀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她总是这样的配合。
“吃了饭吗?今天要抽的量,比以往都大。”温瑞不如其名,他的声音很冷。
山栀像以往那样,简单回应:“吃了。”
来得有些急,只是简单地吃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