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美人双手颤抖打开这本册子,翻页的时候,手拿不稳,还掉了下去。
后面越翻越快,连看都不敢看了,双膝跪在地上,眼泪如珍珠样掉下来。
“陛下,一定是有人陷害臣妾,这本册子是假的,如此大罪,给臣妾一万个胆子,臣妾也是不敢这么做。
加上储儿早产,要了臣妾半条命,这件事人尽皆知,臣妾真的想不到,如今还会有人拿这件事来威胁臣妾。”
看到自己母妃的样子,萧储也捡起那本册子来看,封面就是关于他,和他母妃的。
他打开看里面的内容,越看脸色越黑。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这是假的,父皇不可听信奸人的谗言。
母妃不会做出背叛您的事来,儿臣可是您亲生的,是母亲用了半条命生的。”
萧储心里很慌,他和萧璟川怎么斗都可以,但如果说,他这个七皇子的身份是假的,那他的所有都会归零。
他是皇子,不管别人说什么,这个身份都不会变。
“章芫华,那你解释,为何生产后,万亦君就会死,他照顾你整个孕期,你平安产下皇子,他只需要等着,就能得到朕的赏赐。
为什么在这个荣耀关口,他却选择自杀呢,你怎么跟朕解释?”
章美人心里慌乱,她强行让自己冷静,这件事要处理不好,会要了她的命。
“冤枉啊陛下,万亦君是自杀,不是臣妾杀的他,至于他为何要自杀,臣妾怎么会知道。”
萧储也跪下来,为自己母妃辩解。
“父皇,母妃只是一个凡人,怎么会读懂别人的内心,儿臣也曾听闻,有些人心里胡思乱想,就会有自戕的行为。
万亦君当年自杀,也未尝不是身体出了问题,这件事怪在母妃身上,实在不合理。”
林听和沈轻舟站在一起,这两母子,是想来个死无对证。
“陛下,万魏然的那本册子,后面虽然说,万亦君是被下毒后,痛苦且不想连累家人,才会选择自杀。
可万氏一族,没有那一辈是不会医术的,他若是想解毒,减轻痛苦,并不难。
可他最后却选择了自杀,对应了他那句,为了护住家人。”
林听帮万魏然辩解:“再说了,章美人口口声声说这本册子是假的。
但上面的药材,若是从太医院里面拿的部分,一定会有记录,陛下只要调出当年的用药记录,便可查清册子内容的真假。”
面对林听的说辞,倒让章美人松了一口气,林听能想到的事,她当年难道想不到吗?
可皇帝还是让人去做了,太医院的人动作很快,不一会就把当年的记录拿了过来。
“陛下,这些是太医院拿来的记录,关于章美人有身孕时,所用的药,都在这么记着。”
章芫华瞪大眼睛,这怎么可能,当年她明明亲自去太医院,把这份档案拿出来烧毁了,怎么可能还有?
万魏然看章美人不可思议的眼神,开口道。
“娘娘一定没想到,太医院不管抓什么药,给谁抓的,都会做双份记录,一份留在明面上,一份却只有陛下才能看到吧?”
这件事除了太医院的人,就只有皇帝知道,而林听也是因为听了万魏然说过,才知道有这么一个备份。
万亦君的册子上,开方子都有日期,皇帝直接对着日期翻开来看。
每一种药都对得上,而且这些有什么用途,加大药效,皇帝一问就知。
看完这些,皇帝心中就已经信万魏然一半了,他把册子狠狠一甩。
“章芫华,你好大的胆子,你仗着章家,居然敢做狸猫换太子,李代桃僵一事,你还有没有把朕放在眼里?”
“父皇......此事一定是有人陷害,这太医院的记录,难保不是被人给篡改了。
母妃千辛万苦才把儿臣生出来,鬼门关走了一遭,父皇如此怀疑,实在让母妃心寒。”
韩堰白了萧储一眼,这个紧要关头,是想耍无赖吗?
万魏然也看着萧储,朝皇帝道。
“陛下,除了我大哥留下的证据,微臣还有证人,可与章美人和七皇子对质。”
皇帝抬手,让万魏然把证人给带进来。
御书房的隔间,走出一位妇人,头上戴着面纱,一身短衫,农妇的打扮。
冯慧盯着章芫华,章芫华也同时在盯着她,或许,这位在深宫过着荣华富贵的章美人,早就不记得有她这一个人了。
“民妇冯慧,参见圣上,圣上万福金安!”
冯慧?这个名字皇帝觉得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
本来章美人只觉得冯嬷嬷熟悉,直到这个名字被叫出来后,她瞳孔一震。
当年之事,全是冯慧帮她,可冯慧双腿被打断,还被拉到乱葬岗,一把火给烧成灰了,她不可能还活着。
冯嬷嬷朝皇帝行了一个很标准的礼,走了一瘸一拐,解开面纱,露出被烧得看不清原来皮肤的皮来。
“冯慧,十多年前,是在章美人伺候的冯嬷嬷,不知道章美人,可还记得奴婢?”
冯嬷嬷那张脸对着章芫华,直接把她给吓了一跳。
“你......你是人是鬼?”
萧储见状赶紧把章美人护在身后,他母妃已经被吓得不轻了,他心中狐疑,难道当年的事,是......
萧储不敢想,他也不接受,他是七皇子,不管谁来,他都是七皇子,以后东夏国的皇位,只能是他来坐。
“冯嬷嬷,你真的是冯嬷嬷?”
冯慧朝皇帝跪下:“陛下,民妇要告御状,章美人当年生产之时,早产诞下一名死婴。
她利用章家死士,让民妇从皇宫地下暗道,秘密出宫,在水牛村找到一个名同为早产的男婴,来代替七皇子。
而这名男婴,正是现在的七皇子殿下,而真正的七皇子,被民妇埋在延顺宫的大梅树下面。
章美人威逼民妇如此做,否侧就杀了民妇一家人,为保家人,民妇不得不这么做。
陛下若是想知道真相,可派人去延顺宫的梅树地下深挖,看是否有一惧婴儿尸骨。
以及水牛村,七皇子真正的生母,也在偏殿,陛下召唤来一看,便知道民妇所言非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