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真是心善,居然愿意救太子妃。不只救了她,甚至还派我们来伺候她。”一个宫女的声音在偏殿屋外悄然响起。
另一个宫女立刻接话,语气中满是不屑:“嗯,她这般处心积虑地算计太子殿下,也配当太子妃?”
“你们说,若是陛下知道了此事,会不会一怒之下,废了她的太子妃之位?”另一个宫女压低声音,带着一丝好奇与揣测。
“这谁知道呢,心思如此恶毒,反正我不喜欢她是太子妃。”
“嘘!可别让她听见了,这种事儿哪是咱们能随便议论的,赶紧打住,快别说了!”管事姑姑立马上前阻止。
“怕什么,她不是还没醒吗?”
“就是,一个不受宠的恶毒之人,就算是太子妃我也不怕。”
“嗯,夫人那么好,我们就是为夫人感到不值。”
几个宫女七嘴八舌的为王心瑶抱不平。
“行了,都住嘴吧,主子们的事,不是我们能妄议的,都听夫人的安排,用心把太子妃照顾好行。”
管事姑姑又接着开始吩咐:“你去厨房给她弄点鸡汤,等太子妃醒了,就端来给她喝。”
“是,姑姑!”
随着管事姑姑的声音落下,所有宫女都不再说话,各自忙活去了。
此时的苟春梅已经从床上缓缓醒来,外头宫女们的话尽数传入了她的耳中。
她心中五味杂陈。
小时候,她也是很喜欢王心瑶的,因为她是她唯一的朋友,而且她们还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
十岁生日那一天,母亲给她们都做了新衣服,甚至带她们去看花灯,因为人多,王心瑶被冲散了。
母亲为了去找王心瑶,就把她交给了下人照顾。
而那几个该死的下人,却只顾着自己看花灯,把她的手松开。
人潮汹涌,喧嚣如浪,她被裹挟其中,与母亲骤然失散。
她在人海中拼命穿梭,眼神中满是惊惶与无助,恐惧如影随形,每分每秒都被无限拉长。
所幸,不多时母亲焦急的呼喊穿透嘈杂,便寻到了她。
然而,从那惊魂未定的瞬间起,一种恨意在她心底悄然扎根,她恨上了身旁所有的下人。
当然,比起那些下人,她对王心瑶的恨更深沉浓烈。
在她看来,王心瑶就像一个闯入者,硬生生地分走了原本独属于自己的母爱 。
平日里,母亲那些背着她对王心瑶的夸赞,每一句都像尖刺,深深扎进她的心。
“心瑶这孩子真是聪明,学什么都快。”这样的话语,如同魔咒,不断在她耳边回响,让她心中的嫉恨愈发难以平息。
特别是每次带她们一起出去玩时,很多人都以为王心瑶才是小姐,她只是一个卑贱的丫鬟。
从那一刻起,她便对王心瑶动了杀心!
曾经,她为太子殿下不顾失去性命也要回到京城,满心以为这份深情能换来一生相守。
可现实却无比残酷,那个她爱到骨子里的男人,竟为了王心瑶,对她痛下杀手,毫不留情。
念及此处,苟春梅只觉一颗心仿若被千万利刃狠狠穿刺,碎成了齑粉,痛意蔓延至全身每一处神经末梢。
回首过往,王心瑶先是悄然夺走了母亲对自己的偏爱,那些母亲对王心瑶毫不吝啬的夸赞,成了她心中解不开的结。
如今,王心瑶又抢走了她生命中最重要的爱人,让她陷入无尽的痛苦深渊。
可命运弄人,在男人绝情下手的那一刻,王心瑶却又出手相救,保住了她和腹中孩子的性命。
这份复杂的纠葛,让苟春梅彻底陷入了迷茫,她分不清自己究竟该对王心瑶怀揣着怎样的情感。
是该恨她抢走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两样东西,还是该感恩她救自己和孩子的救命之恩呢?
心中的爱与恨、怨与恩相互交织,撕扯着她的灵魂,令她痛苦不堪 。
孩子?对,对,她还有孩子,一个与太子殿下的孩子。
想到这,苟春梅不由自主的摸着自己的肚子,脸上露出了欣慰的微笑。
也许,为了给孩子积福,她也该放手不争了。
毕竟,想争也争不过呢。
只要有王心瑶在,她注定是失败者。
小时候输给她,长大后,无论她如何努力,还是一样输给她。
也许,她输的并非是自身条件逊色,而是输在气度上。
她是王心瑶的仇人,但王心瑶在明知她怀了太子的骨肉后,仍能选择救她,甚至还安排人悉心照顾她。
这般对比之下,她可谓是一败涂地,输得毫无还手之力。
而苟春梅内心的这些变化王心瑶是不清楚的,此时,她已独自来到了皇宫。
她先是给赵帼安送了点强身健体的丹药,然后把她想回谢家村的事说了一下,就从御书房退了出来。
“王姑娘慢走!”徐公公满脸不舍的向王心瑶告别:“一路上要小喜子好生保护你。”
“多谢徐公公。”王心瑶拿出一个小瓷瓶,压低声音说道:“徐公公,这个送给你!”
得知赵煜城的底细后,她还是不放心,毕竟京城的安全至关重要,而徐公公的实力提升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多谢王姑娘。”王心瑶立马接过,迫不及待的打开一个,忍不住惊叫一声:“天啦,金色的?”
“嗯,金丹,快收好,别让人知晓。”王心瑶点点头小声道。
徐公公激动得说不出话来:“谢、谢王、谢谢王姑娘。”
王心瑶又接着去了太后宫中,去看望那个长得像自己奶奶的慈祥老人。
“见过皇奶奶。”王心瑶一进殿,立马就下跪行礼。
“心瑶来了,快、快起来。”
自从吃了王心瑶给的长寿丹,太后罗澜的气色很好,人也感觉年轻了十岁,她是打心底里喜欢这孩子。
王心瑶立马从地上站了起来,她抬头望去时,感觉一道冷光扫向自己。
她心中一惊,立马又跪下行礼:“儿媳见过母后。”
“你眼里还有我这个母后?”皇后杨婉清的声音很冷:“说,谢小刚是何许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