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魔渊营地里,一个佣兵队长默然注视着身前的手术小组。
说是手术小组,但是这里没有一个成员是医生。
他们全都是佣兵,上了几个星期的手术速成班就被拉到了这里,用以帮助改造魔渊高级战士。
他们面前的手术台上,一个苍蝇人正躺在那里,等待着他们的手术。
一旁一个肌肉颇为发达的女战士有些不耐烦,问道:“你们这群蠕虫能不能快一些?到底还要多久?”
不远处,一只棘皮魔同样用高卢语不满道:“安静!人类!这些战士都是从饿狼大人手底下借出来的。如果手术失败了,我们可是要承担损失的!”
女战士不屑一笑:“关老娘屁事!我们纯血教派来到这里是为了战斗,可不是为了做保安的!”
佣兵队长冷笑一声:“谎话连篇的女人!你们分明就是血瘾犯了!”
女战士丝毫不觉得羞耻,反而颇为自得道:“老娘跟你们这些异端没什么好说的!你们一辈子都不会知道血液的甜美,真是可怜啊!”
她说着,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一副饥渴难耐的样子,但却忽然停下了动作。
她脸上的神情几番变换,最终还是咬咬牙,低声嘟囔了一句:“管他呢!”
随后,她伸手从包里取出了一个精致的酒壶,打开壶口,仰头倒进了嘴里。
周围的其他人类大多面无表情,但同样有几个人被吸引了目光,不自觉地咽了一下口水。
佣兵队长皱眉,眼中满是厌恶。
该死的吉拉尔,又开始喝血酒了!
他虽然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好人,但是同样看不起这些纯血教派的邪教徒们。
他甚至能猜到吉拉尔下面会说什么!
果然,吉拉尔喝了几口,恋恋不舍地把壶口盖上,感叹道:“果然还是年轻的血液最美味。”
“尤其是那些可爱的女孩子,看她们求饶的声音一点点变得微弱,力气一点点变小……噢!上帝啊!我爱死这些又好吃又好玩的小猫咪了!”
想了想,她又觉得不完全正确,补充道:“好吧,得是发育良好的年轻人。幸好这次的任务把我分配在了东国,要是东南亚那些未发育的猴子一样的国度,我就怕吸食了他们的血液,反而会让我自己流失灵能。”
说完,她收起酒壶,又不放心地看了好几遍,才转头感叹道:“就是可惜,今天恐怕没法走太远,不能像前天一样,碰到东国的大学生们了。”
佣兵队长翻了一下眼睛,懒得看她。
反而是她身边的队员来了兴致:“队长,我听说你去过许多国家,他们国民的血液,你都品尝过吗?”
吉拉尔见话题来到了自己擅长的领域,顿时精神一振,傲然道:“那是当然!我可是在教派里工作了十年!对上帝发誓,我曾经去过所有的常任理事国,也品尝过他们国民的血液!”
闻言,棘皮魔冷笑道:“你们人类真会吹牛!我们新生者一样喝你们人类的血液,从来没听说过不同国家的人还有什么区别!”
吉拉尔勃然作色道:“你们一群没脑子的恶魔懂什么?”
棘皮魔同样不甘示弱:“我们每年不知道要吃掉多少人类,公认的规律是,血液品质的区别只存在于他们的灵能强度上!越是强大的人类,血液喝起来也就越补!”
“所以,我们才把你们的血液分成了贵族酒,斗士酒和奴隶酒!”
“你这个无知的人类,敢说我们不懂?”
“我看,你根本就没去过几个国家,是在这里胡说的吧?”
吉拉尔脸色涨红,怒而起身,对着身边的一块木桩拍出一掌,打得轰然作响,木屑横飞。
“给老娘看着!”
她取出背包,摸索一番,从里面掏出一本相册。
翻开一看,里面全是她的自拍照。
不,不能叫自拍。
应该算合影。
严格来说,是跟各个来自不同国家,不同民族的人……
……的头颅的合影。
每一颗脑袋的主人生前仿佛都遭受了严重的伤害,保持着一副惊恐绝望或是痛苦扭曲的神情。
而吉拉尔在一旁会摆出不同的姿势。
有的是舔舐目标脸上流下的血液。
有的是把舌头顺着脖子的断口伸进去。
有的是在目标的头上插了一根细金属管,做吮吸的动作。
但无一例外,都不难看出吉拉尔对血液的痴迷。
“看到没有!我需要骗人吗?”
吉拉尔面带恼火,但也有些掩饰不掉的得意,半是自证,半是炫耀地把相册给周围的人类和魔物观看。
所有黑鸮公司的队员都婉言谢绝了。
他们没有纯血教派的变态爱好。
几个纯血教派的人倒是如获至宝,一个个惊呼着瞻仰起来。
棘皮魔懒得继续这个话题,转头不再看他们。
吉拉尔眼见没几个人理睬自己,有些不甘示弱地高声道:“现在我就告诉你们,我这么多年来的经验有多么宝贵!”
“记住了!几个大国里面,最不能去的就是米国!他们那里药物泛滥,每个人几乎从小就用药来提升实力,增加御兽亲和度,血液充满了杂乱的感觉,一点都不好喝。”
“最重要的是,那里有可能会遇到犹人,一个血液肮脏,充满了污秽之物的种族。喝下他们的血就像是喝尿一样恶心!”
“其次就是带嘤!那群昂撒佬的血统已经不纯了!他们混了太多阿三族裔,血液喝起来有一股咖喱味,只有异食癖才会愿意去!”
这时,一个黑鸮公司的成员忍不住讥讽道:“你这个理论简直可笑!现在高卢也混了大量黑色人种,是不是高卢人的血液也有怪味?”
吉拉尔顿时涨红了脸,勃然大怒道:“这正是我们纯血教派的目标!我们要把所有该死的黑色杂种全部清除掉!高卢人的血液绝不能容忍这些劣等人污染!”
随后,她冷哼道:“至于毛熊那边的人,血液的质量还凑合,但是口感非常差,大概是因为天气原因吧。”
“可以说,目前为止,体验最好的就是东国富庶地区的人,他们的血液又干净又美味,简直是极品。”
她舔舔嘴唇,有些遗憾道:“可惜,再过几个月,我就必须离开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再来!”
“这么不想走的话,那就留在这,怎么样啊……”
一声突兀的东国话让在场所有生物浑身一抖,急忙扭头查看。
轰!
没等他们找到,一处围墙就被撞开,烟尘中慢慢现出了两个青年人的身影。
“……狗杂种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