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间的推移,山坡变得越来越陡峭,灌木丛也越发密集。顾墨航的身影在前方若隐若现,仿佛随时都会消失在视线之外。李明辉依然稳健,紧跟其后。
而对于顾江和白斌来说,此刻的他们已经无暇顾及其他,只能全神贯注地应对眼前的困难。他们不断地提醒自己,要坚持下去,不能放弃。因为在这片茫茫山岭之中,放弃就意味着失败,就意味着无法完成任务。
在无数次的挣扎和努力之后,两人如老奶奶踱步,一步一步地挪动着脚步。每一步都仿佛耗尽了全身的力气,但仍在咬牙坚持。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李明辉的声音:“你们俩慢慢的来着,我跟二叔先上去看看。”
一听到这话,白斌和顾江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屁股坐在地上,动不起了。不得不承认,自己与李明辉叔侄的体力差距实在太大,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先行一步。
也不知道休息了多久,等气喘匀,也休息得有些力气后,白斌忍不住问道:“我们能找到他们叔侄么?”
顾江叹了口气,目光坚定地说道:“走吧,不知道,先走一段再看。”
就在这时,只听见树叶被剐蹭,踩着枯枝败叶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两人对视一眼,心中顿时警铃大作。迅速掏出枪,进入戒备状态。
是逃犯还是野兽?两人心都吊到嗓子眼了。
然而,只是片刻之后,两人又放松了警惕。因为远处传来了李明辉和顾墨航的对话声。
那声音熟悉而亲切,让两人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接着,就见顾墨航背着手悠悠然走在前面,他的步伐依旧轻松而稳健,仿佛完全不受环境的影响。而后面的李明辉则扛着一个人,也毫无压力地跟着顾墨航亦步亦趋地走了下来。
当两人看清那被扛着的人时,不禁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李明辉扛着人,轻描淡写的向白斌和顾江讲述了他们的经历。
原来,他俩找到的时候,这个家伙已经跑下来一段路,因为受伤和体力不支,没两下就被制服了。
白斌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语气带着一丝急切:“李主任,嘎了吗?”
李明辉摇了摇头,微笑着说道:“没有,只是昏了。”
白斌闻言,露出一抹轻松的笑意,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来,我扛一会吧。”
顾江见状,立刻抢上前一步,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我来,我来!”眼神激动,显然心里打着什么算盘。
李明辉瞥了两人一眼,嘴角微微上扬,心里明镜似的。这两人,一个逃犯,这可是妥妥的大功啊!不过,这功劳对自己来说,倒也没啥大用。点了点头,语气平淡:“行,那你们俩来扛吧。”说着,弯下腰,将地上的人轻轻放下。
白斌和顾江对视一眼,眼中闪过压不住的亢奋,快步走过去。然而,当他们看清地上那人的模样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那人穿着一件紫色的冲锋衣,衣料在晨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脸上那道狰狞的疤痕从眉骨一直延伸到嘴角,像是被刀锋劈开脑袋又缝拢一般。不是疤狼还能是谁?目光在那人的体型上扫过,心里都暗暗叫苦:“这体型,目测得有一百八九两百斤吧?”
两人面面相觑,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
李明辉站在一旁,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要不,还是我来扛?”
白斌和顾江连忙摆手,异口同声:“不用不用!”
说完,白斌弯下腰,双手抱住胸口,顾江则抬起疤狼的双脚。两人合力,勉强将疤狼抬了起来。
然而,刚走了没几步,白斌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手臂也开始微微发抖。顾江的脸色也有些发白,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山路崎岖,脚下的碎石时不时地滑落,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白斌的脚下一滑,差点摔倒,他咬了咬牙,低声嘟囔:“这路怎么这么难走?”
顾江的呼吸越来越重,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上山就艰难,现在扛着人,真是要命。”两人又坚持了一段路,终于再也扛不动了,只得将疤狼放下,气喘吁吁地坐在地上,脸上满是狼狈。
李明辉和顾墨航走在前面,一路聊天,见白斌二人停下,叔侄也停住脚步,李明辉双手抱胸,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嘴角的笑意依旧未减。轻轻摇了摇头,心里暗想:“这两人,还真是拼了命也要这功劳啊。”
顾墨航微微皱眉,目光在疤狼身上停留片刻,随即摇了摇头。手中的将官刀在朝阳下闪着冷光,刀锋轻轻一挥,“咔嚓”一声砍断了一棵手臂粗的松树。随手将刀插回腰间,转头对李明辉说道:“把疤狼丢到树枝上,明辉,你去找点藤条。”
李明辉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轻松的笑意。他从小在这片乡村中长大,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了如指掌。快步走进树林,很快便找到了一把坚韧的藤条,藤条上还带着些许露水。
三人合力将疤狼捆在树干上,顾江拉着树干,
白斌则拉着一根藤条,藤条被他绷得笔直,与顾江齐头并进。
俩人都嘴角挂着笑意,显然对这种“简易拖车”的创意感到满意。
“准备好了吗?”白斌低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兴奋。
“走!”顾江应了一声,两人同时发力,树干开始缓缓移动。下坡的路并不平坦,碎石和树枝随处可见。拖车一启动,疤狼的身体便随着树干的颠簸而晃动,不时撞上路边的石头,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树枝刮过他的脸颊和手臂,留下一道道细小的血痕。尽管他昏迷不醒,但每一次碰撞都让他发出低沉的呻吟,仿佛在无意识中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白斌和顾江却似乎对此毫不在意,反而越拉越快,脚步轻快得像是踩在云端。下坡的风迎面吹来,带着山林特有的清新气息,吹散了他们额头的汗水。
白斌忍不住笑出声来,转头对顾江说道:“这可比走路轻松多了!”
顾江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他故意加快了脚步,拖车顿时加速,疤狼的身体在树干上剧烈晃动,发出一连串痛苦的呻吟。
白斌见状,也忍不住加快了步伐,两人像是比赛一般,拖车在山坡上飞驰而下,只留下疤狼的呻吟声在山林中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