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岁的亨维尔,手握重兵,党羽丰满,权倾朝野。
他是平民传颂的史诗,他是年轻一代望其项背的榜样,他是权贵们忌惮的枭雄。
而今天,他只是一个父亲!
亨维尔守在产房外,跟其他等待焦急等待孩子出生的父亲不同。
亨维尔显得的很沉稳,或者说有些冷漠。
此时的亨维尔,很反常的穿着战甲,肃穆的站在产房门口。
大家都觉得他有些太过紧张了,这时候怎么会有人来骚扰呢!
要知道,在这产房外,可是有王国两位大公爵,有着铁壁军团指挥官,超过三十名大骑士守护。
但亨维尔很清楚,今天一定会有人来的!
一旦自己的孩子出生,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这就意味着和平角有了继承人。
而和平角将彻底成为大陆上一个稳固的势力存在,不会因为亨维尔的阵亡而崩碎。
西境联邦也好,帷幕也罢!
他们都有各自的理由,来绞杀掉这个即将崛起的势力。
更别说各国的统治者了,他们更是要联手除掉这个隐患。
可以说,整个大陆各方势力,从未如此团结的针对一个人,一件事。
亨维尔联系不上何必,但已经找到了自己能够拉拢来的所有高手。
有过救命之恩,需要偿还的西境联邦两个钢铁骑士。
刚刚突破到钢铁位阶的佣兵之王弗莱德。
还有自己老丈人马卡斯公爵家族的镇守者,这个钢铁骑士,也被请出来。
这时外面突然一声惊雷响起,亨维尔握着剑柄上前。
侍卫长道尔顿:“大人!我去!这是我们的职责!”
亨维尔摇头:“来人不是你能对付的!”
随后,亨维尔转身对四名钢铁骑士道:“请诸位保护好我的妻儿!”
教廷惩戒骑士加西亚:“秦!我去吧!”
亨维尔婉拒道:“阁下,这是我自己的战斗,我要为我的儿子杀出一个未来!
要不然的话,他一生都要小心翼翼的活着,我不出面,那些人不会死心的!”
弗莱德扶着重剑道:“小子,见情况不妙,就往这里跑!”
亨维尔轻轻颔首,撩动披风走进了黑夜中。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外面开始下起小雨来,然后雨水越来越大。
狂风卷骤雨,闪电随雷鸣!
雨夜中,时不时有号角声传过来。
众人心情紧张,詹森和马卡斯两人脸色阴沉,看着外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屋内梅丽莎的痛呼,更是加剧了这种紧张的气氛。
终于,在一声雷鸣过后,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从产房中传了出来。
外面的众人全部起身看向产房,片刻后手上还有血液的女医师推门而出。
“恭喜大人,是个儿子,母子平安。
小少爷很健康,夫人也没有问题。”
众人忍不住长出一口气,随后大家都又紧张起来。
不少人攥着剑柄,下意识的已经出鞘几指。
现在梅丽莎母子的危险度过了,但是亨维尔还没有!
如果,今晚亨维尔死了,那对于各方来说,也是一个可以接受的结局。
望向外面的狂风骤雨,许久没有看到亨维尔的身影后,众人的心情再次焦躁起来。
又过去了十多分钟,一个人影在闪电的映照下,提着两把长剑,缓缓走向了庄园。
披风被雨水打湿,沉重的拖着地面的泥泞中,留下一道猩红的痕迹。
在暴雨的冲刷下,这抹猩红逐渐晕染离开。
在看到亨维尔后,道尔顿抽出长剑立刻带人冲了出去。
接着整个庄园都是此起彼伏的长剑出鞘声,像是一曲金属构成乐章一般。
道尔顿:“大人!你受伤了?”
此时亨维尔铠甲上尽是伤痕,还有不少血液依旧从夜风战甲的破损处流出来。
亨维尔摆手:“我没事!收剑警戒,不要引起恐慌!更不要搀扶我!”
亨维尔一步步的走向了庄园,詹森迎上去:“秦!是个儿子,母子平安,你这是怎么……”
话没说完,就被马卡斯公爵拉了一把:“秦,去看看你的儿子吧!一切有我们在!”
亨维尔轻轻颔首致意,众人让开一条通道。
一步一个血脚印,随后又被背后的披风扫过掩盖住,形成了一条红色通道。
猩红的血迹,追随着亨维尔,一直蔓延到产房门口。
就好像这是迎接这个新生儿的地毯一样。
亨维尔推门而入,看到脸色有些苍白的梅丽莎,正一脸温柔的抱着一个小婴儿。
亨维尔不由自主的放缓了脚步,慢慢来到床前,单膝跪倒在地面,拉住梅丽莎的手掌。
“辛苦你了!”
梅丽莎看到亨维尔战甲上的伤痕,以及还在流出的血液,眼泪夺眶而出。
“你怎么……怎么这么晚才来!儿子等着第一眼看到他的父亲呢!”
梅丽莎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尽管很担心亨维尔的情况,但是她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
亨维尔轻拍她的手掌:“放心,我来了,我会陪在你们身边的!”
接着,梅丽莎将儿子递过去。
亨维尔甩了甩手上的血迹,来不及脱掉金属手套,小心翼翼的接过孩子。
亨维尔低头看着襁褓中的小东西,有种很奇怪的感觉爬上了心头。
同时,他感觉身上有什么东西崩碎了,缓缓的消失了。
这一刻,他知道自己跟这个世界存在了羁绊。
自己彻底融入到了这个世界中。
这也意味着,他跟前世断开了联系,血脉的延续,让他的前世变成了一个真实的梦。
他呆滞了很久,不知道什么时候,两行泪水爬上了脸颊。
他不知道这究竟是因为跟前世的割裂而感到难过,还是为了自己血脉延续而感到开心。
在梅丽莎的几次呼唤后,亨维尔才缓缓的回神过来。
梅丽莎继续问:“你看长的像你,还是像我?”
亨维尔低头打量皮肤皱巴巴,像是一个小老头的婴儿,皱眉道:“他看起来很像一只猴子。”
梅丽莎抬手轻拍他手臂,嗔怒道:“别胡说!我的宝贝可爱极了!”
可接下来,梅丽莎就惊呼起来,因为她这一拍,亨维尔的臂甲破损处,竟然涌出一股血液来。
血液喷溅到襁褓上,脸上沾到血液的婴儿扯着嗓子啼哭起来。
亨维尔笑道:“说丑,你还不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