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遥看了看不远处挖了一半的坑,视线转到姬鹤雪身上,不动了……
姬鹤雪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话语刻薄又气人。
并没有发现南遥现在状态有点不对劲。
南遥带了点赤色的眼珠定定的看了他一会儿,眸底燃烧的火焰在他刻薄嘲讽的话语下,越来越盛。
九凰焰本就冲动桀骜,刚刚驯服的她,也被影响的没有多少理智意识。
她微微歪头,愤怒、恨意、还有隐藏在最深处的,那一丝朦胧的少女心事都被引了出来。
不理智不清醒的她,无法分辨这矛盾又复杂的情感。
她觉得好烦啊,姬鹤雪为什么这么烦呢?他的嘴巴为什么不能闭上呢?
他为什么要一直和她作对呢?他为什么要扰乱她的心绪呢?
真是让人生气!
直到南遥身形一闪,到他面前,霸道扯住他衣领,蛮横拉下,让他倾身之时,姬鹤雪才发现不对,但已经晚了……
女子拧眉,有些烦躁,“姬鹤雪!你真的好吵!”
说完,她微微仰头,用力咬住他的唇……
姬鹤雪瞪大双眼,瞳孔震动,受到了巨大的冲击,整个人僵硬的如同木偶,不知作何反应。
让他一时间都忘了,自己其实是可以推开她的。
这或许根本不能被称之为是一个吻。
女子发泄般的咬着他,像是报复他之前的那些冷嘲热讽,把他的唇瓣咬的满是鲜血。
不知是不是因为九凰焰的缘故,她呼吸间都是一阵炽热。
姬鹤雪感觉自己的心都被灼烧的滚烫,整个人都似要着火了……
南遥她是疯了吗?!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嫌他烦,让他闭嘴也没必要用这样的方式吧……
姬鹤雪感觉自己也疯了,明明被她咬的很痛,却受虐一般的没有推开她。
心也因为这个吻而疯狂的悸动……
如果是清醒的南遥,绝对不会对姬鹤雪做出这种事来。
可惜她刚刚驯服九凰焰,被引出了内心的情绪。
最后,这个不算吻的吻,被姬鹤雪藏在了记忆深处……
他一直觉得,是南遥嫌他烦才在冲动之下咬他的,却不知道还有其他因素的影响……
被夺走了九凰焰不说,还没有防备被宿敌咬的满嘴是血这种事,他一直没有告诉过她。
当时的二人都不明白。
纯粹的恨,是会想方设法杀掉对方的。
如果姬鹤雪真的恨南遥,在她强行吸收九凰焰之后,完全可以动手杀了她,拿到九凰焰。
而不是在一边冷嘲热讽,却又迟迟不愿离开。
如果南遥真的恨得要杀死姬鹤雪,想要他闭嘴,彻底与九凰焰融合以后,只要心里有杀意,完全可以趁着九凰焰的威力还在,干脆果断的杀了他。
而不是在疲累又愤恨之时,幼稚的把对方的唇咬出血来出气。
这千年的纠缠,恨与爱掺杂,让二人都分不清。
只是对方的身影不由分说的强势占据了心脏。
不管是爱还是恨,是痛苦还是欢愉,都注定刻入神魂,无法遗忘。
……
那时的情景,在多年后的梦中重现。
南遥猛地睁开双眼,瞬间清醒,眼底闪过一丝惊诧。
也许是因为晚上战斗用了九凰焰,姬鹤雪又说出那些话,还吻了她。
那年因为九凰焰影响,自身意识不太清醒而遗忘,咬得姬鹤雪满嘴是血的事情,终于在多年后被她想了起来。
她是说呢,为何那时,她清醒过后,姬鹤雪神色怪异,嘴上还带着没来得及愈合的伤口。
原来是她干的……
姬鹤雪的话语又浮现在脑海里。
想起最后咬她的那一口,南遥也明白了,原来他说的还,是这个意思……
南遥感受着自己的心跳,说没有悸动是假的。
她本以为,少女的春心萌动已经在真正了解过后被杀死。
但杀死的,只是虚假的因为圣子光环,因为仁善宽厚引起的一见钟情。
真正的感情,在不断的了解缠斗中,冒出了头,并一发不可收拾。
只是恨的情绪太浓烈,压住了那隐晦的朦胧的,对于真实的姬鹤雪的,心动。
他们同病相怜,他们势均力敌,他们默契十足。
南遥早已爬出了前世的深渊。
曾经,她渴望救赎,渴望有人拉她出深渊。
后来,她遇到了深渊里的另一个人。
他用可恨的话语,狠辣的行事,变相告诉她,最可靠的永远是自己。
永远不要期盼绝境之中,会有人伸出手来。
哪怕偶尔会成为盟友,他也不会无条件的帮助她。
南遥永远不会再畏惧,有人拉她出来,又狠狠推她进去。
因为她真正成长了起来。
姬鹤雪从来不会做对自己没有好处的事情,南遥也不会在绝境里期盼有人搭救,只会想办法自救。
但他还是来了。
他毫不犹豫的伸出手的那一刻。
就如同那日。
他抓住她的手,散开防御,让她掏出他的心。
南遥不是真木头,她能感觉到。
她只是不想承认,也不愿意相信。
自己的心,一直在念着可恨的姬鹤雪。
她无数次想要让姬鹤雪滚回去,说出那些无情的话。
不是想让姬鹤雪放下,把她当做一个已经死了的宿敌,桥归桥,路归路。
而是想让自己放下恩怨。
不管是恨,还是其他,都不要再想着他。
可她在心里筑起厚厚的防御,终是被他强势破开。
他用那一般人都无法接受的表白,让她看清他的心,也看清她自己的……
南遥觉得自己或许是被姬鹤雪传染了……
她竟然真的能从他那些变态扭曲的话语里,感觉到真心……
南遥咬了咬牙,姬鹤雪这个狗,竟敢乱她道心!
而且趁她精神不济就亲她,叽里呱啦乱七八糟的说了一通,搅乱了她的一颗心以后,倒是跑得快!
他最好早点分身下来,让她好好盘算个清楚!
已经是下午了。
南遥起身下床,压下心中思绪,让自己先别想姬鹤雪的事。
施了一个清洁术,她出门,叫了一声寰宇。
寰宇一直在暗中守护她,立刻就出现在眼前。
见她现在精神好了不少,这才松了口气。
南遥回来那么晚,灵力也枯竭,又传回了一个看着就危险的水魔渊。
寰宇心中都不免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