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淑然和沈稷这对姐弟有着微妙的关系。
“我回来了。”单明雪走了回来,笑着把手搭在凌牧疆肩头。
凌牧疆迅速敛下眼底的厌恶,带着几人往画廊走去,“我记得你最近画了幅新画,不如让我们开开眼?”
“走吧。”单明雪带着三人去看自己的新作。
“以明雪的画技,这次的模特想必又要扬名了,”凌牧疆随意地聊着天,“我听说明雪曾经的一幅画,还把模特直接送上了豪门太太的位置,也不知道这次的模特有没有这个福气。”
他淡淡扫过旁边的沈家姐弟。
性情柔软的少年默默握紧了姐姐的手,沈淑然轻轻拍了一下他的手背。
无视了两人略显暧昧的亲密举动,凌牧疆静静地在单明雪身侧,表演一个完美的未婚夫摆件。
远离人群,季雪青难得地透了口气。
暂时不用把心思放在给自己找个投资人上,她稍微放松了一会。
“你就是荆小姐吧?”一个文质彬彬的青年走到她身侧,面带好奇。
“荆小姐?谁?”季雪青疑惑地看向他。
在她想否认之前,男人就已经猴急地抱住了她。
“荆小姐,你不用太紧张,我们说来也算亲戚。”
姨妈和他说过的,荆家那位有才更有财的荆小姐今天穿的是贝壳白的裙子,他远远一见,就已经认了出来。
男女力量差距太大,季雪青挣扎不得,直接一个膝顶上去。
致命打击之下,男人吃痛松手,心里恼怒。
“你这个丫头怎么没有教养?”
“那也比你一见面就猥亵女生的渣渣好!”季雪青整理了一下头发,说跑就跑。
不想她没看方向,跑得太急,路上撞到了人。
“小妹妹,你走路也不看路的?”荆白露看着被她一推扯破的裙摆。
她好不容易挑了条自己喜欢的裙子来看展,结果进场馆没半小时,裙子报废了。
“抱歉,我在那边碰上一个神经病,逃跑的时候没看路。”季雪青暗叹自己倒霉,试探询问着,“那个,姐姐,你这条裙子,多少钱?”
“你没发现我们两个穿得一模一样吗?”荆白露打量着她的穿搭。
此时此刻,她第一次觉得出门撞衫不是尴尬。
还好这条裙子是个大众的价格,她用零花钱赔就行,季雪青松了口气。
“赔偿先等一会说,有事我倒是好奇。这里是正规场馆,哪来的神经病?”荆白露奇怪。
这里是艺术圈的几个机构联合一些艺术世家准备的交流会,安保齐全,怎么可能会让疯子跑出来。
“就,有个男的,一见面就喊我,金小姐还是银小姐的,冲上来抱着我,我吓死了。”
听她说了一会,荆白露也算是理清了情况,“这么看来,你还帮我挡了一招。”
季雪青被她突然的话搞得晕乎,“啊?”
“我就是他要找的荆小姐。”
坐在休息的吧台边,季雪青趴在桌上,顿时回不过神。
她就这么突如其来的,认识了个开公司的大佬?
“喝点红糖蛋糕茶,我一个朋友发明的。”
季雪青盯着手里被做得像是生日蛋糕一样华丽的饮料杯,很怀疑手里这玩意能不能喝。
这和奶茶小料全家福一样,应该属于甜粥,而不是饮料。
“荆小姐,那个男的……”
“我联系人去处理了,不过应该没什么用。”荆白露想了想。
人多半会被那个老太婆保下来,不过现在打草惊蛇,她也有了警惕,老太婆想得逞也不好出手。
“雪青,你在哪?”季群青打了个电话过来。
他好说歹说,才让江意燃同意给她一个展示自己的机会。
他也不知道季雪青跑到了哪里,要是招惹上惹不起的人,他解决不了,那就麻烦了。
季雪青有些不想见到他,无奈,“哥,吧台这边。”
季群青很快找了过来,一同到的,还有江意燃。
女生走在后面,双手插兜,像是闲庭信步。
“荆总,第一次见面。”
江意燃的目光越过季雪青,落在荆白露身上。
她早就听说了这位荆总的名头,离开豪门独自创业,现在坐拥一家体量不小的公司,悠闲地当着老总。
她很欣赏这样的女人。
“你好。”荆白露随口应付着。
虽然是初见,但此前她已经听说了太多江意燃的事迹,好感是一点没有。
“你怎么认识荆总的?”季群青有些疑惑。
荆白露代替着回答了,“偶然吧,也是缘分。”
“听说荆总最近对南湾的项目有兴趣,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是我们的缘分。”
在江意燃说出这话之后,只见荆白露脸上的笑容渐渐僵硬。
她是对这个项目有意,但单辙让她慎重,所以她亲自去那边调研了一下,这一调查就出事了。
那边的项目根本就是坑。
她表现出在意,也只是想钓那个老太婆过来做冤大头,没想到让人误会了。
“江小姐,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一定会投资这个项目?毕竟临到头反悔的事也不少。”荆白露不想连累无辜,委婉提醒着。
江意燃能想到她拒绝,“你什么意思?”
“不是下你面子,是你套近乎的理由太烂。”荆白露略过了这个话题,递上一杯饮料,“喝吗?我从朋友那学的。”
江意燃对眼前这杯空有美丽外表的怪异饮料无所适从,只能先放在一边。
她们在这边说话,季群青也和妹妹搭着话,“妹妹,江小姐已经同意投资你的设计了,等到时候做出来……”
知道和江意燃话不投机,荆白露也注意到了这对兄妹的对话。
“雪青,你有带自己的设计图吗?”她有些感兴趣。
季雪青把自己的设计稿递了过去。
“画的有点幼稚,有点不适合实际操作,回头可以参考一下那些实际的设计图做修改。”荆白露翻了两页。
“你对这些很有研究?”江意燃好奇,“我也觉得她的设计有些不足,太过幼稚。”
“看来我们没什么共同语言。”荆白露缓缓看向她。
她们看着同一幅画,但体会并不相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