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游被安排在江浮旁边的房间,收拾好地方之后,薅走了江浮一堆小玩意。
他安安静静地把玩具搭成巢穴,就像他在永恒岛上,父亲教过他的一样。
“creator007,你要学着拼凑好这些,为了在我们挡住那场灾变之后,重新塑造一切。”金色眼瞳的男人抚摸着他的头。
明明从基因上来说,他们是生物学父子,但男人对他的态度并不亲切。
就像是上位者交代下位者。
“肖游,我给你拿了条毯子。”江浮推开门,把一只印着火红牡丹的毯子递给他,“今晚降温,会很冷。”
“嗯。”肖游任由她给自己铺好床,定时了电热毯。
躺进温暖的被窝,他有点不知所措。
明明这里和恒温的永恒岛完全不同,取暖方式也有些过于朴素,他就是觉得这种方式……好。
他居然会喜欢这种低端科技,怪怪的,但是基础意识却表明,他很喜欢。
想到自己搜索的问题,他又掏出手机,搜索。
【什么是喜欢?】
回到原本两点一线的生活,江浮还算习惯。
学校附近的混混都低调了不少,就连五中以前的刺头学生,上课都很少顶撞老师了。
课后的直播学习小组多了一个人。
盛念看着她,递上书本,“这个是怎么做的?”
江浮给她圈了一下重点,随后开始讲解。
“你们现在学的函数还算简单,你可以在这几个数字里选择性地代入来猜答案。”她做了一遍演示。
似懂非懂,盛念点点头,继续消化。
比起让老爹继续骚扰她亲妈,她宁可好好读书,把老东西的家业攥进自己的手里。
仔细想想,自己做总裁,还挺爽。
“浮姐,我听说你和那老太婆的事了,虽然我也看不惯她,但还真就治不了她。”荆霄小声吐槽着。
崔宁玉有儿子傍身,又握着荆家股东的支持,他想对付也没辙。
“她确实不好对付。”江浮垂眸。
除非崔宁玉犯下大错,否则地位根本无法动摇。
“而且她现在又要作妖,”他用笔杆戳戳头,组织了一下语言,“我家里那个离家出走创业的堂姐,不是一直没定婚嘛,她就想在这方面做文章。”
那老太竟然想把他堂姐许给自己侄子,虽说那侄子长得也不丑,更没有什么恶劣癖好,包装一下也人模狗样的,但他聊两句就知道。
那就是个跟他一样的不学无术。
不对,他不应该拿现在的自己比,现在的他数学已经能考90分了,是以前没被浮姐驯化的自己。
“想想我那堂姐,年纪轻轻就是一家投资公司的老板,年轻美貌大长腿,要是折在这种人手里,太可惜了。”
江浮觉得这个设定听着熟悉,“你的堂姐,是不是叫荆白露?”
“浮姐你开天眼了吧?”荆霄感叹。
“不,我只是认识她。”
江浮也是头痛。
想想,女生到了年纪就逃不过催婚,她也觉得蛮可悲。
比起栽在姓崔的废物侄子手上,她突然觉得,还不如让小白哥抱得美人归。
至少,小白哥还尊重她,他俩还是互相有意思的。
她迅速掏出手机,联络了单从义。
周五那天,她要带小白哥,截胡崔宁玉。
鹤岗高中。
江意燃考完试,就听到了前面学生的讨论。
“初雪,你觉得最后一题的解法是什么?”
“我也不是很确定。”女生随性自然地和几人聊着,脊背挺直。
如果不是声音没变化,江意燃都有些认不出,那是佟初雪。
“你在谦虚什么,你上次说不确定,然后物理就考了全班第一。学霸的虚伪吗?”女生调笑着。
“那我说下我的想法,也不一定对。”
她们讨论题目的声音逐渐变得刺耳。
江意燃想起最近班级里暗涌的声音,多多少少带着些对她的不满,就连盛洲,偶尔还会说出些“荆漪兰也不错”之类让她烦躁的话。
中心的阶梯教室,她遇上了和几个学生在一起的荆漪兰。
女生拉着熟悉的《帝国》,琴声悠扬。
“这里的情感要更绵长一点,我给你演示一遍,你自己体会。”她看向乐团的学弟学妹。
几个学弟学妹认真听着。
“谢谢学姐。”
她盯着那个背影,越发觉得碍眼。
荆漪兰也好,江浮也好,还有那个佟初雪,最开始都不过是她看不上眼的小角色,却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逐渐在她的视线里占了更大的位置。
要想让这些人不再碍眼,要想回到原来一览众山小的超然地位,她要做的就是不断往上爬。
周五的艺术交流会,她必须要闯出点名堂。
她得去提点一下季群青了。
回家。
蒲秋白正在做饭,江浮想了想,直说了。
“小白哥,你周五能不能陪我去艺术交流会?”
“怎么了?”听到这个请求,蒲秋白有些心神不宁。
这不是个好预兆。
“我想,让你帮我看看有没有适合招财的艺术品,毕竟你也知道,我们家,有那么点……”
蒲秋白心里却跟明镜似的,察觉到了不对,似乎这次是事关他自己。
是和荆白露有关?
想到她,他心里一阵悸动。
“好。”他进了房间。
翻了一会,他找了一套还算华丽的唐装,挂起来。
肖游盯着那套衣服,不知为何,想到了自己昨天研究一晚的问题。
喜欢,就是为了在乎的人或事物,尽己所能地去付诸行动。
所以,蒲秋白是在喜欢那个叫荆白露的姐姐。
“小白哥,加油。”
他毫无预兆地握了一下拳。
不对,好像动作不是这个,算了,意思到了就行。
蒲秋白看着小孩一个莫名其妙的收拳动作,疑惑,随后理解了。
江浮这个弟弟,虽然脑子里塞满了知识,但还是稍微有那么一点轻微智障。
时间过得很快,周五转眼就到。
季雪青跟着哥哥进了艺术交流会,心情沉重。
现场布置得比想象中朴素,似乎是为了更好地展现艺术品本身,场馆的灯光也是经过特殊的布置。
“别这么蔫了吧唧的样,等会见了江小姐,印象不好。”季群青拍拍她的背。
他们是来讨好投资人的,不是等投资人来套近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