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辙盯着他的眼睛,抬起手,在腕上一压。
“嗷!”
荆冬至看着小鬼轻而易举地趁他吃痛挣脱了束缚,随后拍拍凳子上的鞋印,坐好。
“按你说的,你以前也做过类似的事,说不定,我们这次能成事呢?”他看向面前的孩子,“而且,我会尽我所能,不会让你失望的。”
单辙盯着他认真的眼睛,实在有些绷不住表情。
“我信你不如信明天下雨。”
像这样的话,他听过很多次,但每一个说这话的人,都让他失望。
青年只是平静而认真地盯着他。
“你并不了解我,又怎么就真的确定我会失败?”
单辙叹了口气,无奈道,“就信你一次。”
眼神满是妈妈面对自家叛逆小孩的无奈。
荆冬至捏了捏他的脸,现在的小学生都这么早熟吗?
正疑惑着,他注意到了桌上。
不知不觉,这小鬼把点的餐全吃完了,连薯饼都没给他留。
“你多大?”
“八岁。”
荆冬至感觉自己的认知受到了冲击。
这是八岁能有的食量?
青年怀疑的表情,即使是现在回忆起来,也很有趣。
单辙盯着天空,倘若彻底失去一个人,天上就会多一颗星星,那他早已经拥有了一片璀璨星空。
次日,清晨。
江浮睡得迷迷糊糊,就被场务叫醒。
“今天主要是拍摄作为真相的相关画面,考虑到小江同学你要上课,我们会优先开始拍你的镜头。”
“嗯,谢谢。”江浮打着哈欠,下楼去化妆。
路过孙邈贤的房间时,她嗅到了一股暧昧的味道,似乎昨晚有人流连于此。
“好家伙,玩挺花。”她下了楼。
化过妆后,洛导在等她。
“这个是剧本,你看一下。”他打了个哈欠,晃了晃罐装咖啡,随便扔在桌上,走到机器旁。
两个群演也有点疲惫,但还是强打精神。
“小江,我们这么押着你,可能会有点痛,你要是难受就和我们说。”两个群演大哥跟她交流着。
“嗯好。”
术士的单独镜头基本拍摄完毕。
江浮走到一边,看着道具组处理道具。
“因为眉毛老师把它埋到地里沾了很多土,但是乱动很容易把上面贴的金箔刮掉。”道具老师有点苦恼地拿着小刷子一点点清理着。
明星网红们只需要在镜头前展示自我就行了,他们这些道具要操心的可就多了。
他随口聊着,“说起来眉毛老师对你还真挺好,这个证据明摆着指向你,她还能给埋了。”
想到眉毛,又记起她在孙邈贤房间里闻到的气味,江浮沉默了一会。
随后她回复心情,示意她把匕首给自己,“我来吧。”
“不,这是我的工作,就不麻烦你了。”他说着示意她看向旁边,“葛老师已经过来了,你们先对一下戏。”
清晨时分,葛施倩已经梳洗打扮好,走到剧组。
她的助理搬着两箱热腾腾的咖啡,分发下去。
“大家今天要辛苦一点,这是倩姐请大家的。”
洛导端着那杯新鲜现冲的奶咖,有点头痛,“合着这一开工,咖啡不能停。”
葛施倩把一杯咖啡递给她,“你也是,听说你五点就被叫起来了?”
“可能导演是考虑到我是个学生吧。”江浮看了眼标签。
用了券也没法降到9.9的贵价货。
“你先喝,我们等会对一下台词。”葛施倩把剧本递给她。
江浮默默记着词,突然看到怒气冲冲走过来的周艺彤助理。
“刚才有没有人动过化妆间的东西?我们彤姐刚擦了粉就身上起疹子。”
会这么早起来的,除了葛施倩,就只有江浮。
这是冲她来的?
“怎么回事?”葛施倩蹙眉。
助理拧眉看向江浮,“我怀疑是她在彤姐的粉底液里下毒。”
“既然你们怀疑我,那就让我去看看怎么回事。”江浮放下剧本,看向他们。
葛施倩拦住她,“这是故意找茬,你没必要……”
“怀疑都到头了,不让他们把证据拿出来,难道任由他们污蔑?”江浮松开她的手,“我不会有事。”
化妆间。
周艺彤坐在镜子前,助理保镖列阵两旁,看着有种公堂会审的即视感。
“周小姐?”
周艺彤指着自己的胳膊,“江浮是吧?我的脸是你搞的吧?”
上面不少过敏的肿块,看着渗人。
江浮直接走上前。
几个保镖正要拦她,不想被她闪身绕过。
“我做的?”江浮握着她的手臂,低声询问。
她尝试了一下用起源细胞进行接触性治疗,并没有发现问题。也就是说,周艺彤的过敏是装的。
周艺彤心里莫名地慌,但还是按计划,“不然呢?”
没说二话,江浮拿起旁边的卸妆水,单手拧开瓶盖,倒了上去。
肿块随着水,液化模糊。
周艺彤的脸上一瞬间变得像酱缸一样难看。
“治好了,我真是妙手回春。”江浮把卸妆水拧好,放回原位。
“你——”
江浮抬起手,狠狠一折。
周艺彤的脸痛得惨白。
“我的手!”
几个保镖正要上前去,却不想周艺彤动了两下,手并没有坏。
“哦,对了,我记得这边化妆间是有监控的,周小姐可要好好地利用起来。”江浮好意提醒着。
“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周艺彤脸色难看。
“就是提醒你,可以让助理去剪个适合你的版本发布,博网友的同情,顺带抹黑我,说不定我还能蹭你的热度火一把。”女生好意回答。
周艺彤安静了一瞬,随即蹙眉。
江浮敢这么告诉她,一是提醒她这里有监控,而是在明摆告诉她,不管她用什么手段在网上兴风作浪,她都能摆平。
最后一句话,是在告诉她,她一个顶流,犯不着和她一个普通学生计较,否则就是在给她倾泻流量。
“啧,整不了她。”她只觉得有气在心口上不去又咽不下。
但她还真对付不了。
拍摄现场。
江浮回去的时候孙邈贤已经拾掇好等着他们了。
“江小姐,我还以为你迟到了。”他故作轻松地打了个招呼。
但江浮没有忽略掉他身上浓郁的幽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