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见众人兴致正浓,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他微微抬起手,示意众人安静,随后清了清嗓子,高声问道:
“诸位,可曾想过这历代王朝为何甚少能超过三百年呀?”
说罢,目光缓缓扫过众人,眼神里透着一股探究的意味,期待着大家能给出些独到的见解。
朱元璋一听,先是微微皱了下眉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思索之色。
紧接着面色一正,神色严肃地站起身来,双手背在身后,来回踱步了几步,这才开口道:
“哼!依咱看呐,那自是因为皇帝昏庸无能,整日只知贪图享乐,不理朝政,再加上底下那些官员腐败成风,只想着中饱私囊,搜刮民脂民膏。”
“如此一来,百姓日子过得苦不堪言,这王朝哪能长久得了?”
说罢,他重重地哼了一声,脸上满是愤慨之色,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些昏君佞臣的丑恶嘴脸。
李善长在一旁听着,微微点头,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胡须,随后也站起身来,朝着众人拱了拱手,不紧不慢地说道:
“依老夫之见,这世家门阀大肆侵占土地,致使土地兼并之风愈演愈烈,那才是关键所在呀。”
“百姓们没了土地,就没了生计,饭都吃不饱,又怎能不起来造反呢?”
“这王朝的根基可不就被动摇了。”
说着,他眉头微微皱起,眼中满是忧虑之色。
徐达一直静静地听着,这时也按捺不住了,他猛地一拍大腿,“噌”地一下站起身来,双手握拳,声音洪亮地说道:
“咱觉得,外族入侵也是个不容忽视的缘由,那些外族烧杀抢掠,搞得民不聊生,百姓们连安稳日子都过不上,这王朝还不得在这内忧外患之下更迭?”
说罢,他瞪大了眼睛,眼神中透着一股愤愤不平之气。
朱棣在一旁听着众人各抒己见,心里头也琢磨着自己的想法,见大家说得差不多了。
便一个箭步窜了出来,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扬起,带着几分不服气地说道:
“哼!可是你瞧瞧那汉朝,国祚可是长达四百二十二年,这又该怎么解释?”
说罢,他挑了挑眉毛,眼神里满是质疑之色,目光紧紧盯着林天,似在等着一个满意的答复。
林天静静地听完众人所说,嘴角微微上扬,轻轻点了点头,先是看向朱棣,笑着说道:
“你这问题问得好,这汉朝虽说有四百多年国祚,可实则分了东西两汉呀,而且中间还有王莽篡汉的那好些年,并非是完完整整、顺顺当当的四百多年。”
“再说那号称万国来朝的大唐,够强盛了吧?可也才堪堪二百八十九年。”
说罢,他摊开双手,微微耸了耸肩,眼神里透着一股无奈之色,仿佛在感慨这历史的无常。
几人听完后,内心更加不淡定了。
朱元璋的脸色越发阴沉,他重重地坐回椅子上,双手紧紧地抓着扶手,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了,眼神中透着深深的忧虑,嘴里喃喃自语道:
“这……这强如汉唐,国祚都不到三百年,咱的大明……可不能让咱的大明步历史后尘,咱定要让大明江山永固,传之万世!”
李善长也是一脸的凝重,他缓缓坐回椅子上,双手交叠放在腹部,轻轻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无奈,暗自思忖道:
“唉,这历史的车轮似乎总是这般无情,难道真就没有法子能让王朝长久些吗?”
林天见众人这般模样,轻轻咳嗽了一声,再次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这才缓缓说道:
“老黄,老李,老徐,其实你们三人说的都对,不过有一点你们没有说到,还有一点说的不够全面。”
说罢,他先看向李善长,微微点头,接着说道:
“就说老李您提到的土地兼并问题吧,其实在开国初期基本是不存在的。”
“为啥呢?因为开国初期那些老牌的门阀士族有一部分被消灭了,还有一部分呢,为了保命,就隐藏了起来。”
“他们的土地这时候就被分给那些开国元勋手里了,这些开国元勋,也就成了新的一批门阀士族。”
“不过他们可没有老牌士族的底蕴,只能仗着开国初期的功勋获得一些土地,剩余的那些土地呢,则被分给了穷苦百姓。”
“所以,在开国乃至王朝中期,这些土地还是够用的。”
林天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比划着。
“但是,越往后,土地就越来越少了。因为那些新兴和老牌的士族就开始趁着灾年大肆购买土地,因为啥呢?”
“因为百姓们粮食刚刚够吃,没啥存粮,遇到灾年,那可就惨了,只能贱卖土地来换粮食活命了。”
“就这样,慢慢的,土地兼并就开始严重了,到最后百姓们手里没了土地,没法活下去,可不就只能造反了嘛。”
说完,林天轻轻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惋惜之色。
几人听了林天这番关于土地兼并问题的剖析,皆是面色凝重,内心的焦急愈发浓烈。
朱元璋猛地站起身来,在屋内来回疾走,脚步带起的风声都透着他此刻的烦躁,他大声道:
“这可如何是好啊?”
“这土地之事竟如此棘手,若任由这般发展下去,咱大明的岂非要重蹈覆辙?”
“不行,定得想出个法子来!”
他双眼圆睁,满是急切神色。
李善长也是坐立不安,他不停地捻着胡须,眉头皱得更深了,焦急地说道:
“林贤侄所言极是,这土地兼并之患不除,大明危矣。”
“可这要如何遏制那些士族趁灾年购地之举?”
“又该如何保百姓在灾年有粮可食,不致贱卖土地啊?这……这实在是难办呐!”
说着,他连连摇头,眼神中满是无奈与焦虑。
徐达急得在原地直跺脚,
“咱就说这事儿不简单,可这……这要咋解决嘛!”
“总不能眼睁睁看着百姓没了活路了呀!”
他那洪亮的声音此刻都带了几分慌乱,双手不停地搓着,似想搓出个解决之策来。
朱棣亦是眉头紧锁,他来回踱步,嘴里嘟囔着:
“哼!这等难题,若是解决不了,可到底该用何种法子既能制住他们,又能保百姓安稳呢?”
只是他那莽夫的性子只会在屋里来回的踱步。
林天见众人这般焦急模样,心中也是一暖,知道几人都是为了大明百姓,不过他现在还没说完王朝更迭规律,所以现在还没打算说解决办法。
林天见状,赶忙抬手示意众人先稍安勿躁,清了清嗓子后继续说道:
“诸位莫急,且听我把这王朝更迭规律细细说来,这土地兼并只是其中一处,还有更重要的一处,也是我要说的最后一点诸位莫急。”
朱元璋听闻,虽脚步稍缓,但仍是满脸急切,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林天,急切道:
“臭小子,你倒是快说啊,咱这心里火烧火燎的,就盼着能寻出个法子来呢,你这倒好,不急不慢的。”
李善长也停下了捻胡须的动作,微微欠身,眼神带着期盼:
“林贤侄,此刻我等都盼着你能指点迷津,这关乎大明存亡,可耽搁不得呀。”
徐达也不再跺脚,双手紧紧握拳,瓮声瓮气地说:
“林天,你小子就别卖关子了,快讲完,也好帮咱们好想个法子解决这些难题。”
朱棣更是几步跨到林天跟前,扯着嗓子道:
“哼!你倒是快说呀,别磨磨蹭蹭的!”
林天见众人这般急切模样,微微一笑,接着缓缓开口道:
“这王朝更迭最重要的其实是气候,因为大概每三年左右就会进入一个小冰河时期。”
“其实我跟你们说,各朝不过三百年,不完全是因为什么土地兼并的问题,而是因为小冰河时期。”
“所以咱大明的国运不太好”
“咱们华夏几千年的历史,只有四次小冰河时期,第一次是殷商末年到西周初年,第二次是东汉末年到西晋,第三次是唐朝末年到北宋,最后一次就是元末和明朝了。”
“小冰河时期,很明显一个特征就是特别寒冷积雪千尺,河道封冻。”
“然后气温降低以后,农作物的产量也会大大减少。”
“那大家都吃不饱饭,会面临着什么?”
林天懒洋洋的说着。
朱元璋,李善长,徐达,朱棣和王保保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朱元璋就是从那个吃不饱饭的年代过来的。
所以才会造反!
只有造反,才能有一线生机。
如果说,大明的未来真的有林天说的那么严重。
冰封百里,不仅仅是农作物的产量不好。
就连家禽都活不下去! 人都会被活活冻死!
林天还在继续说着:
“并且,大明困境还远不止于此!灾害频出,民不聊生。”
“一些自然灾害,比如说洪灾啊,干旱啊,将会层出不穷。”
“当然,不仅仅是自然灾害了,北方那边是最惨的,最冷的,北方的少数民族肯定会南迁。”
“这时候,北元那边就会向中原发兵。”
“到时候,北方一些少数民族就有可能会侵袭中原大地,甚至可能会联合起来。”
“并且,后面大明土地简并的问题越来越严重,百姓就受到了压迫,然后就跟历史上其他朝代一样,外族入侵,各地内乱。”
朱元璋紧紧的皱着眉头。
林天说的不错,北元,那是一个他一直忧心的地方。
不过现在朱元璋已经暂时不用担心北方了,至少几十年内不用担心了,可是几十年后呢?
可是这什么小冰河时期跟土地兼并该如何解决啊。
朱元璋感到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席卷全身。
“那……那咱大明真的无法挽救了吗?”
朱棣怔怔的问道。
“额……应该能抑制住吧……至于能不能完全解决,我就不知道了。”
林天也不太确定得说着。
头一次听见林天如此不确定的言语,朱元璋的心情更是忍不住更加的跌落谷底。
“民以食为天,其实小冰河时期,无非就是粮食产量下降,百姓们吃不饱。”
“所以只要找到高产的农作物,就能抑制住。”
“海外有一些高产农作物,比如占城稻,如果那朱皇帝能大开海关,造船寻找其他农作物,也许会好起来。”
“大明现在至少有我给老黄你的红薯土豆,这暂时能解决燃眉之急。”
“但是红薯土豆怎么说也不是主粮,想要全全解决这个问题就得向外发展,而不是仅盯着大明这一片土地。”
林天又接着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