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这么觉得的,那可就难办了啊!”许愿一只手轻抚下巴,一脸为难的样子。
四人心里都是“咯噔”一下,伴随着许愿的表情她们开始焦虑。
心里都开始猜测是不是四人中一定有人会走,或是走一个,或者走两个,再或是只留一个。
当然,最后一种情况是最糟的情况。
许愿打的是心理战,不直接告诉她们谁去谁留,而是给她们时间,让她们自己猜,使得她们的内心惶惶不安。
毕竟她们每个人都有四分之一的概率会走,纯纯折磨她们的精神。
颜如玉看着她们四个紧张不已的表情捂着嘴在一旁偷偷笑。
她了解许愿,她就是蔫坏,故意这样子做的,到底才十八岁,还是个孩子,有些孩子心性,觉得她们屏住呼吸等待结果的样子有趣。
刚才她们去端米饭的时候,许愿悄悄在她耳边说,“您觉着谁做的好吃就多吃点,如果都不错的话就我就把她们都留下来。”
一顿饭下来,桌子上剩的菜已经不剩什么了,份量少的都光盘了,这个时候就算是她不说,许愿自己心里也门清。
她肯定已经尝出来她们的厨艺都很好,打算将她们都留下,要是想让谁走她早就开口了,何必在这儿故作为难。
她这会儿难得调皮,颜如玉也不戳穿她,就看着她在她们面前表演。
这可苦了忐忑不安等待结果的四人,一个个都默不作声低着头,等待许愿开口通知。
高华也大气都不敢出,安安静静的坐着等待最后的结果,心里想着最好她们四个全都留下。
这样不仅许愿有了助手,她也可以拿到许愿说好的一人两块的介绍费。
“张嫂子。”
冷不防听到自己的名字,张丽脸色灰败,觉得自己梦寐以求的好工作要吹了。
其他三人听到许愿喊张丽的名字,脸上的表情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她们品尝完桌子上所有人做的饭菜后,对张丽的厨艺佩服的是五体投地。
心里有那么一瞬间想过自己可能会走,但从来没有想到走的人会是张丽。
张丽想到自己前面信誓旦旦的保证,千言万语汇成了一句:“我这就走。”
和这句话同时响起的是许愿说的,“你留下。”
“嗯?”
许愿发出疑问,“怎么,张嫂子要走,走哪去?”
听清楚许愿说了什么后,已经转身走了两步的张丽错愕的回头,被这个天大的惊喜砸的脑袋晕乎乎的。
她……她还以为喊到名字的人就要走了呢!
张丽心里这样想,嘴上不由自主的把心里想的说了出来。
许愿往前走了几步,拉着被喜讯砸懵的张丽往回走,“我念到名字的人可以留下,张嫂子,你是第一个。”
“我,我是第一个?”张丽喜不自胜的指了指自己,笑得嘴都咧到后脑勺了。
天知道她刚才听到自己名字的那一刻犹如晴天霹雳,她从来没怀疑是自己的厨艺有问题,只觉得是自己之前的行为惹得许愿不喜。
“对,”许愿耐心的重复,“你是第一个。”
“第二个是……”许愿的手来回指着剩下的三人,迟迟没有定格。
手指每每指到谁,对方的呼吸都是一滞,耳朵竖起仔细听,期待第二个是自己的名字。
“第二个是宋嫂子,第三个是何嫂子,第四个是李嫂子,排名不分前后,恭喜你们,全部合格。”
许愿语速极快,快到她们还没有来得及作出反应,她的话就说完了。
李艳还以为自己太过紧张所以幻听了,握住身旁宋枝的肩膀,迫切的想要一个答案,问:“我们都可以留下了?”
“对,”宋枝也很高兴,回握住她的手,激动的说道:“我们四个全都通过了。”
“高手在民间呐,其实我也没想到你们的厨艺都这么好。”许愿夸赞她们。
——
另一边的李唯一拉着空空如也的板车和空空如也的口袋回了家。
李安安一直在门口等待着,见哥哥拉着空板车回家,立马迎了上去,欣喜的问道:“哥,拉走的菜卖的怎么样?是全部都卖光了吗?”
李唯一宠溺的摸了摸李安安的脑袋,柔声回复,“卖光了,不过那个姐姐不在家,所以我没有拿到钱。”
听到李唯一说把菜卖光了,但是没有拿到钱,李安安吓了一跳,不知所措的问:“哥,那怎么办?”
见妹妹脸都吓白了,李唯一连声安慰,“没事,我去的时候不巧,家里人说她不在,我等会儿过去拿钱就是了。”
两人说话的声音不算小,门内的人也能听清楚,听到两人交谈的内容后,门内的人重重的“哼”了一声。
“人家不在家,摆明了是躲着你,你倒好,直接把菜放到人家家里,到时候人家拿了菜不认账,我看你怎么办!”由于情绪太过激动,话音刚落他就止不住的咳嗽。
“不会的,爷爷,”李唯一将板车停放好,拉着李安安走进院,先是一溜烟儿快速跑进屋,兑了杯温茶,递给咳的脸色通红的李老头,“爷爷喝水。”
一杯水下肚,李老头才觉得嗓子里的痒意被压制住,他将茶杯还给李唯一,拄着拐杖慢悠悠的打算进屋。
李安安和李唯一赶忙一人站一边,小心搀扶着。
李老头好不容易越过门槛走进屋,坐在椅子上又开始“呼哧呼哧”的喘粗气。
从屋内走到院子,再从院子回到屋内,短短一个来回,他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
李唯一的眼底溢满了心疼,蹲在李老头面前说话,语气满是懊恼,“爷爷,您别着急,也别生气,实在是时间紧迫,我话没交代清楚就走了,害的您担心一场。”
李老头看着年纪尚小的两个小孙孙眼底划过一丝愧疚,“好孩子,爷爷不是怪你,爷爷是怪自己身体不争气,老了老了,还拖累你们。”
说着说着忍不住老泪纵横,觉得自己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苟活在这世上,落得一身病,没有一点用处,是这两个孩子的累赘。
可是他又一想,如果自己不在了,这两个孩子还这么小,身边没个大人,岂不是更加任人欺负?
麻绳专往细处断,厄运专挑苦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