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卫彻却丝毫不为所动,他微微挑眉,剑眉扬起的弧度带着几分从容与自信,神色镇定自若,仿佛晏述的威胁不过是过眼云烟。
他微微坐直身子,脊背挺得笔直,展现出一种与生俱来的威严。
“我并没有看到你的诚意。”卫彻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在空气中回荡。“本来按照我们的计划,赵德昌会因为偷窃先帝重物而获罪,从头到尾都不会有一个人受伤。”
他的语速不紧不慢,一字一句,如同重锤敲击在晏述的心上。
“但是你却直接未经商量更改了计划,用那一家三口的死将赵德昌推下马,这一点让我无法信任你。”
卫彻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失望,他直视着晏述,目光如炬,仿佛要将晏述内心的黑暗看穿。
晏述听着卫彻的话,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随即气笑了。
他的笑声尖锐而张狂,带着几分疯狂与不羁,仿佛被触碰到了逆鳞。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嘴角勾起一个扭曲的弧度,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最重要的难道不是结果吗?我想的这个方法分明才是万无一失的。”晏述大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不甘与愤怒。
“你卫彻,不过是假仁假义罢了。若不是我,赵德昌能如此轻易地倒台吗?”
他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杯盏都跟着晃动起来,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卫彻静静地看着晏述,眼神中没有丝毫的动摇,如同巍峨的高山,任狂风暴雨也无法撼动。
他的目光平静而坚定,似乎在告诉晏述,他的愤怒与辩解都是徒劳的。
“结果固然重要,但手段同样不可忽视。”卫彻缓缓说道,声音沉稳而有力,“你的所作所为,已经违背了我们当初的约定。如今,机会摆在你面前,回京城,或许还有机会洗清冤屈,继续在幽州,你能保证晏家永远安稳吗?”
他微微歪着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审视,仿佛在等待晏述的回答。
晏述听着卫彻的话,剧烈起伏的胸膛渐渐平缓下来,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刚刚的疯狂与愤怒也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思索。
他缓缓地坐回到椅子上,双手交叠放在腿上,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打着。
这日,钟悦居内热闹非凡,正值饭点,大厅内座无虚席,人声鼎沸。
精致的雕花桌椅上摆满了色香味俱佳的菜肴,食客们欢声笑语,推杯换盏,尽情享受着美食带来的愉悦。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菜肴的香气,有红烧肉的浓郁香味,有清蒸鱼的鲜香,还有各种时蔬的清新味道,交织在一起,让人垂涎欲滴。
身着统一服饰的店小二们穿梭于人群之间,忙碌地招呼着客人,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
楼上的雅间也都被订满,不时传出客人的谈笑声和猜拳声。
钟悦居作为幽州城内新兴的黑马,一日比一日人要多,生意一直火爆,今日也不例外,众人都沉浸在这热闹的氛围之中。
卫云柔身着一袭淡蓝色的裙衫,穿梭在大厅的各个餐桌之间,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热情地招呼着客人。
她不时地为客人添茶倒水,询问菜品的口味,还不忘和熟客寒暄几句,一派忙碌而有序的景象。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突如其来的呕吐声打破了这份和谐。
卫云柔下意识地循声望去,只见坐在角落的一位食客脸色惨白,身体前倾,大口大口地呕吐着,秽物散落在地面上,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周围的客人先是惊愕地瞪大了眼睛,紧接着,又有好几个人陆续出现了呕吐的症状,他们有的捂着嘴,有的直接弯下腰,呕吐声此起彼伏。
卫云柔瞬间傻眼了,她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混乱的场景。
她的心脏开始剧烈地跳动,仿佛要从胸腔中蹦出来,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恐慌,就像一只迷失方向的小鸟,不知所措。
她的双手微微颤抖,脑海中迅速闪过各种可怕的念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有这么多人呕吐?”
她来不及多想,也顾不上其他客人的呼喊,转身朝着楼梯的方向拼命跑去,她的目标是五楼,那里是苏怀月处理事务的地方。
她的脚步急促而慌乱,每一步都踏得很重,仿佛要把心中的恐惧都踩在脚下。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此时,苏怀月正坐在房间里的书桌前,专注地查看账本。
她的眼神犀利,手指轻轻翻动着账本的页面,不时地在旁边的纸上记录着一些数据。
房间里安静极了,只有她翻动账本的声音和笔尖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
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苏怀月微微皱了皱眉头,还没等她开口询问,卫云柔就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
她的头发有些凌乱,脸上带着惊恐的神情,气喘吁吁地说道:“大嫂,不好了,大厅里好多人都突然吐了,场面乱成一团!”
苏怀月闻言,原本平静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她迅速放下手中的账本,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快步朝着楼下走去。
她的步伐坚定而有力,每一步都透露出一种领导者的风范。
苏怀月一进入大厅,刺鼻的酸臭味便扑面而来,熏得她微微皱了皱鼻子。
只见大厅内一片狼藉,桌椅东倒西歪,许多食客面色苍白,有的捂着肚子弯着腰,不停地干呕;有的直接瘫坐在地上,身旁是一滩滩呕吐物。
人群中,一位身着灰色长衫的中年男子满脸怒容,他一把抓住身旁的店小二,将其扯到身前,怒目圆睁地吼道:“你们钟悦居是不是下了毒?啊?我好好地来吃顿饭,怎么就突然成了这副模样!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都别想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