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并没有放弃对娄中林的监视,这家伙十有八九就是冷锋的父亲。
五天之后,对方又去了一趟宅邸下的地下,却没能从七星真人口中获得更多信息,气急败坏地离去。
这段时间,《百草集》上吸收了一点星光之力,陈肆利用这点星光之力,在第一页写下了第一种一品初阶灵植。
写完第一种灵植,他又从储物戒指中抽出一根星光蚕丝,将其中蕴含的星光之力抽取出来,写下了第二种一品初阶灵植。
最后,将抽取后的星光蚕丝,丢进储物戒指,等有机会再拿出来,吸收星光之力。
如此这般,一晃便是大半年时间过去。
这天,一艘中型飞舸缓缓停靠在星空角外的星空码头,下来一名头戴斗笠的黑衣男子,男子很快汇入人群,消失无踪。
……
海明星陆之外,一座星空岛上,一只三丈大小的类似天牛的虫子,一对千足踩在一名修士的背上,一双拳头大小的眼睛,盯得这人心里直发毛。
“让你打听的事情如何了?”天牛嘴里发出人类的声音,虽然不是第一次听到,依旧让这名化神初期道君有些不适。
“已经打听清楚了,您所说的星光蚕就在星光星陆,距离此地大概一到两个月的路程,这里地图。”说着,这位化神初期道君取出一枚玉简,轻轻地放在地上。
天牛点了点头,张口一吸,将玉简吸入体内。
待看清玉简中的内容后,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办得不错,去吧,下次有事再找你。”
“是!”这位道君连忙爬起,直接遁空而去。
“苍梧,应该多控制一些道君替我们办事。”金色甲虫建议道。
“现在还不是时候,等我们实力提升一些再说,现在太嚣张了容易被强者顺手给宰了。”苍梧淡淡地道。
“好吧,那赶紧动身前往星光星陆。”金色甲虫也不和苍梧抬杠,催促对方动身。
苍梧点了点头,双翅展开,朝着地图所指,快速远去。
与此同时,一名身背大剑的修士从一艘飞舸上下来,进入海明驿站。
此人一身白衣,面白无须,相貌俊俏,背脊挺直,周身隐隐有种迫人的剑气,此人乃是辗转了数个星陆,最后抵达这里的白宰。
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位少年和少女,少年大约十七八岁,而少女年纪更小,大概只有十一二岁模样。
两人都有些胆怯,亦步亦趋地紧跟其后,不敢随便乱看。
很快,一行三人便消失在人群当中。
……
天恒星陆,青云剑宗宗门大殿后院内,一名老者正在盘膝打坐,周身灵气萦绕,身上气息绵长。
随着他功法的运转,一柄巨大剑影在头顶浮现,其上还闪烁着一道道紫色雷霆。
半晌,他缓缓睁开眼睛,低声喃喃:“这《紫气开天雷诀》果然玄妙异常,比之《青木剑诀》更加强大,这才改修四十年,法力凝练程度就超过了以前修炼六十年的成果。”
“只是,需要的资源也更多了。”何英毅摇了摇头,发出一声轻叹。
离开刘元青后,他便悄悄返回了青云剑宗。
当时的青云剑宗已经危在旦夕,只有一位元婴初期真人撑场面,如果不是他及时出现,力挽狂澜,青云剑宗怕是已经惨遭灭门了。
待危机平定,他取出宗主信物,自然顺理成章接管了宗门。
就在这时,脚步声响起,一名老妪。
看到何英毅看来的目光时,下意识低下头去。
“师姐!”何英毅从地上站起,走了过去。
此人乃是青云剑宗上一代掌门,自从何英毅回来后,顺利接替掌门之位,她便屈居幕后。
此女乃是当初青云剑宗的天才弟子,名水云汐。
她还有一个妹妹,名水云月,陈肆还在她身上弄到了一门神识功法残篇。
当初,青云剑宗乘坐飞舸离开时,这对姐妹选择留下来。
如今,水云月已经坐化,水云汐也已经到了风烛残年。
“师弟,你的修为又有精进了,或许能在大限之前,突破到化神初期,说不得这次要举全宗之力,助你一臂之力。”水云汐眼中闪过羡慕之色。
“惊蛰门恐怕不会让我突破,所以,我打算离开天恒星陆一段时间,外出寻找化神机缘。”何英毅看了对方一眼,叹了一口气,道。
水云汐身躯微微一颤,她寿元已经走到了尽头,这次分别,两人怕是再也见不到了,双目不由得爬上了一层水雾。
何英毅取出一个丹瓶递了过去,“这里是一粒万寿丹,可延寿百载,师弟会在你寿元将近之前赶回来。”
以前的熟人先后离世,如今也就眼前的师姐还在。
以前和他一起在外门历练的师妹邵依,更是在筑基后期就寿元耗尽而陨,他重返天恒星陆时,对方已经离世数百年了。
“是,那……我便替你再守护青云剑宗百年。”水云汐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丹药,轻声道。
如果此女修为再高一些,和他一样达到元婴后期,或许还有办法助她一起突破,现在却是不可能了。
“师姐,娄氏的商船今日已经靠岸,我会在明日一早离开,就不和你道别了。”何英毅转身回到之前的地方,再次盘膝打坐。
“是,师弟保重!”水云汐转身,一滴浑浊的老泪从眼角滑落。
天道无情,人力无法改变。
……
千星坊市,一名修士驾驭飞船,来到坊市之外。
很快便进入坊市,在中央那片大宅前停下,伸手叩了叩阵。
“进来!”一个沉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身前的阵法出现了一道缝隙,他一步跨了进去,身形消失不见。
进入阵法后,此人摘下斗笠和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蜡黄的马脸。
“子峰,来后院。”声音再次在耳畔响起。
“是,爹!”娄子峰径直朝后院而去,他不知道的是,一道隐晦的神识跟在他后面,将他一举一动都看了个清清楚楚。
娄子峰一路来到后院,娄中林正坐在一侧的石桌前,身前摆放着一块血红色的阵盘。
“爹,不知道您叫孩儿过来,所为何事?”娄子峰走了过去,在对面坐下,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