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以为这种时候危机得以解除,谁知老汉的回剑速度出奇惊人。
他的剑仿佛化作了一道银色的闪电,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令人眼花缭乱的轨迹。剑锋的方向忽然又一转,刺向了重三对面的九月。
九月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下意识地想要躲避,但老汉的剑势实在太快,几乎让人无处可躲。重三看势不妙,心中暗叫不好,他突然侧身一蹲,身体几乎贴近地面,然后猛地一个侧抬腿,直击老者胯下。
这一招又快又狠,老者猝不及防,被重三的腿狠狠地撞在胯部,他闷哼一声,身体失去平衡,退后几步,剑锋也因此偏了方向,没有刺中九月。
但老汉的武功显然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他虽然被重三这一腿撞得后退,却并未受伤。他稳住身形,宝剑在身边几个旋转,剑光如波浪般翻滚,瞬间将周围的空间全部笼罩在剑气之中,不让任何人靠近。
然后,他身形一晃,又冲着七月的面门而去。七月的武功本就不如老汉,此刻见老汉的剑势如此凌厉,心中不禁有些慌乱,但她却不能退缩,只能硬着头皮迎了上去。
“快走!”
打斗间,景逸的声音突然响起,他一把抓住景春熙的胳膊,将她夹在腋窝里。景春熙被师父这一抓,顿时感到一阵羞愧,她气得想跺脚,却又不敢挣扎。
她被景逸连夹带拽地推进了门房,暗道入口还是没有新意,又是在床板下。门房太窄,床也没办法移开,景逸只能用力掀开床板,然后示意景春熙快点。
景春熙两手一撑入口的两边地板,毫不犹豫就跳了下去。景逸在后面呲了一声,几乎是骂出来的:“死丫头!暗卫在里面可以直接要你的命。”
这话让景春熙吓得一激灵,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莽撞。虽说已经有人提前进行了清理,但谁能保证没有漏网之鱼在下面等着她呢?
人都下来了,已没有回旋的可能。师父的骂声刚落,景春熙的脚就落了地,脚触到的就是入口往下的台阶。
这一回不用点火折子,一路下去都是亮堂的。一路往下,每隔十来步右边的墙上就会有个特意挖的小墙窝,正好可以放油灯或马灯,这时候油灯或马灯都是燃着的,怎么看怎么像是在迎接她的到来。
景春熙毫不怀疑这个老者晚上实际是守在这暗道里的,所以才没被他们迷倒,听到地面动静后才出去厮杀。
随着走到暗道底部,景春熙这回不敢大意,先确认下面没埋伏有人,又在一个隐蔽的角落里看见了一张床,床上的被子还是凌乱的,可能都还有温度,这更证实了景春熙的猜测。
守门的不是个聋哑人,而是个飞天高手。
暗道里是一个非常大的空间,除了几个大柱子基本没有做隔断。里面东西很多,但少见的凌乱。大件的、小件的,贵重的、古老的,一路看过去琳琅满目,可以说是什么东西都有。
景春熙随随便便都能踩到一些小物件,地上偶尔可见几件小首饰,金的银的都有,小摆件更是不少。怎么看都让人觉得,东西收罗进来后根本就没人收拾,更别说使用了。
真是视金钱如粪土啊!景春熙心中不禁感叹。她怎么看都觉得这些是从九江郡和建安郡的富户家里直接抢来的。太容易得到的东西才会这么不珍惜。
真正的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真实写照。
除了那张床和被褥外,所有东西又被景春熙收进了空间。东西那么凌乱,又没有记录,还回去是不可能了。还是取之于民,待以后用之于民吧!
再出到前院的时候,看见只有师父一个人在跟老汉单打独斗。
前院打斗的动静太大,已经惊动了宅院的护院和小厮,另外阿七几人只能应付去了。
护卫小厮们倒不难对付,随随便便给他们撒点药就扑通扑通倒下去几个。可惜了,人都是接二连三陆续而来,出手的次数太多,真的有点费药。
景逸和老汉那是高手对决,几招下来几乎是势均力敌,难分胜负。景逸的身法如同灵猫,进退之间灵动无比,而老汉的剑法则如同狂风暴雨,凌厉而迅猛。
两人在院子里你来我往,剑光拳影交织在一起,看得人眼花缭乱。
连续看了他们的几招,景春熙心中暗暗着急。再这么下去,即使他们能抵得住后面围攻上来的人,怕是也会惊动街上巡逻的执金吾。到时候动静一大,不但有暴露的危险,怕是内城都出不去。
她紧紧地握着拳头,心中焦急万分。就在这时,她看到师父抓住老汉的一个弱处,几拳击得他连连败退。景春熙心中一喜,趁机从老汉背后放出飞镖。但她鬼使神差地却不想要他的命,飞镖并不朝他的要害而去。
老汉完全没想到后面的暗处怎么突然出现个人,也由于景春熙是五枚飞镖陆续出手,直接往他的腘窝而去,他竟有些躲闪不及。
“扑通”一声,老汉终于跪地。
极速出手的五支飞镖,一支中了他的左腘窝,直接穿过了膝盖;另有两支刺穿小腿肌肉,剩下两支放空。
景春熙几步窜出去,把放空的两支飞镖捡回来。再回转身,不想浪费老汉身上那三支,但大意了,她的手刚伸出去,也耳边也马上传来师傅的一声厉喝:“熙儿,注意!”
景春熙刚想做出反应的时候,迎头一把利剑卡住了她的颈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