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跟你们签三十年活契。”
景春熙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如同一道清泉在院子里流淌。她站在大伢一家面前,眼神中透着一丝温和,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
猛然听到景春熙这句话,夫妻二人都抬起了头,脸上露出一丝惊讶,又带着些许意外。
他们原本以为,卖身为奴意味着一辈子的束缚,却没想到景春熙会提出这样的条件。脸上的表情忽然不再那么痛苦,仿佛心中的一块大石头被搬开了一角。
大伢也猛地抬起头,一脸诧异地看着景春熙,似乎不太明白她的话,但脸上却浮现出一丝希冀,仿佛黑夜中忽然看见了一丝曙光。他的眼神中闪烁着期待,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先站起来吧。三十年后或去或留,你自己决定,不需要赎金。但是学不好被我退回来,可是要赔偿损失的。”
景春熙继续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柔和。她看着大伢,眼神中透着一丝鼓励。后面两夫妻又是愣了一下,两人对视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他们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样的条件,对他们来说无疑是天大的恩赐。
“大伢愿意一辈子跟着小姐。”大伢说完这句话后,又磕了一个头,才在父亲大手的搀扶下站起来。他的声音虽然稚嫩,但却透着一股坚定,已经做好了一辈子追随景春熙的准备。
一家人忽然没有那么伤心了,但是依然十分期待地看着景春熙,想要从她嘴里听出个究竟。
二伢抬头看了看他娘,女人朝他点点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安慰。他脸上终于没那么难看了,但仍然没有露出笑容,只是眼神中多了一丝平静。或许是看到哥哥有了希望,他的心中也多了几分安慰。
“跟我可不轻松,前三年主要是读书认字,没有月银,但是每季会有两套衣服。
放秋假的时候,可以回来帮忙收货并过年,但是正月初八前必须赶回去。”景春熙的声音依然平静,她详细地解释着自己的安排。这孩子没有读过书,要想真正成长起来,必须先接受学习,提升自己的能力。
“啊!”
妇人可能是感觉太意外了,另一只手抓住自己的男人,发出一声惊呼。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仿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男人醒悟过来,也觉得非常意外,读书可是要花很多银子的,他早就都去私塾问过了。连忙低头作揖:“谢谢小姐,谢谢小姐。”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透着深深的感激。
“哥哥还可以回来每年都回”二伢一脸惊喜地跑到哥哥的身边,有点不可置信地抬头看着他,眼神居然有点发亮,那是一种宝贵的东西失而复得的惊喜。
大伢也开心地朝景春熙又说了声谢谢!低下头,跟弟弟肯定地点头,自信又坚定,说:“回!”
他的声音中透着一股坚定,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希望。二伢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喜悦,紧紧抓住哥哥的手,还是觉得不可置信,这幸福来得太突然,他害怕会突然消失。
“但是,”
景春熙忽然严肃板起了脸又说:“做我的人,除了勤奋,就得忠诚。偷奸犯懒,不学无术,我会把你退回来,还得赔偿我的损失。损害主家利益,我会让人直接送官,绝不轻饶。”她的话音刚落,院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景春熙的眼神中透着一丝冷冽,不容置疑。
“小姐,我不会,大伢会学好的。不然要杀要剐,任由小姐。”大伢说话依然十分坚决,眼神也都是坚定。他的声音中透着一股稚嫩的勇气,已经做好了面对一切的准备。
阿七从他眼里,居然看到了将士出征时那种视死如归的坚定。他忍不住转头,低声跟景春熙说:“这小子不错。”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赞赏,仿佛看到了大伢的潜力。
两夫妻这回没再现出惊慌之色,甚至觉得理所当然,男子特别坚定地说:“他要敢做这样的事,我们也不需要他回来了,这个小姐尽管放心。”他的声音中透着一股坚定,仿佛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他更是拎了一下大伢的耳朵:“你要是存着这样的坏心眼,就不用去了,老老实实在家卖笋。要是因为这样丢脸的事,就算小姐给你回来,我也打断你的腿,丢进浔阳河喂鱼去。”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严厉,在告诫儿子,一定要珍惜这次机会。
他爹这句话一出,连妇人都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自己男人的说法。她的脸上虽然带着一丝不舍,但眼神中却透着一股坚定。
大伢更是说:“大伢要是敢这样,也没脸回来了,我自己绑了石头跳江。”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稚嫩的狠劲,用以表示自己的决心和忠心。
景春熙又继续说:“三年后,可以进铺子做伙计,每月的月银是半两银子,做得好了还会有奖励,月银也会慢慢增加。
要想做小管事,做大掌柜,可不是一蹴而就的,那就看你怎么努力了。”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鼓励,但也是严厉的警告。任何一个人,只要坚持也肯努力,未来一定会有无限的可能。
“做了伙计,会有两次节假。或回家或是家里人去探望,都是自由的。”这些条件虽然不算优厚,但对于大伢一家来说,已经是非常难得的机会,多少穷人家的孩子求都求不了。
他们知道,这回是自家的祖坟冒青烟,才会碰到这样的贵人。
景春熙看着他们说:“你们可以今晚再想一想,要还是打算去的话,明天先签契约,后天晚上就上船。”她的声音很是温和,也想给他们一个选择的机会。
“去!”
大伢和他爹几乎同时脱口而出,两人都意志非常坚定。他们的声音中透着一股决心,并不打算改变,妇人的脸上甚至露出了一点笑意,只是笑里带泪。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仿佛已经看到了儿子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