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阔的原野上,一个女孩抱着膝盖缩成一团,那黑色长发披洒,令她远远的看起来犹如一个黑米团子一般。
“啊啊啊啊─”
若是离进便能听到那微小的悲鸣,而那美妙的嗓音令她即便是那不成调的悲鸣也显得无比悦耳,不过这里是荒野,除了跟在她身边的那小机器外无人能够看见她这为数不多的失态,不过也正因此她才会如这般发泄。
天哪!那家伙是怎么能如此平淡的说出那种话的!那不是,那不就是……
“……和告白一样吗?”
看来某龙是觉得时机已然成熟了,也不打算装什么正龙君子了。
要说起百叶为何要突然跑出来,那也是因为她想争取争取主动权,总不能老是被牵着走,于是她也想为阿尔准备一份礼物,到时候看看她惊讶的样子!
法芙娜已然戳破了她与阿尔间那层说不清道不明的薄膜,那么事到如今,她已然决定正视这份情感!
若是她先下手为强,那定能打阿尔个出其不意,若到时候她先对阿尔表白,那敢问她该如何应对?这样的话主动权就在她手里啦!
没成想对方竟打她个出其不意,差点给她杀的溃不成军!嘿嘿、她就当听不懂,她一定要看看阿尔害羞的表情口牙!
给自己打了打气,她站起了身。
不过说是要准备礼物,但她却一直拿不定主意,她知道阿尔喜欢吃什么,也知道她喜欢亮晶晶的东西,但是送黄金珠宝啥的总感觉太土了而且人家也不缺,她那都堆成山了!
送食物……呃,感觉更那啥啊,她为阿尔做过的菜也不止一两顿了,也不差这一顿吧,而且本身食物吃完也就没了,至少要是能留下纪念意义的吧?
那戒指?可以有,不过她也想有点新意啊,更何况她们身上那永不消退的独属于对方的印记就是最好的戒指吧。
一边想一边走,周围渐渐变得无比寂静,那叽叽喳喳的小鸟的叫声与虫鸣也消失无踪。
啪叽─
那种有些恶心的粘腻触感从脚上传来,少女这才回过神来,此刻、四周是一片猩红,地上处处是扭曲的残肢断臂。
而她刚刚踩到的是一节有些像是肠子一样的东西,那玩意甚至还在蠕动!
少女露出了厌恶的神情,但是吧,她之前已经见过更恶心的了,所以这个倒也还能接受。
“这里就是那所谓的猩红?”
少女看着被染红的地面忍住了挖下去找三个心脏敲掉的欲望。
随着继续前进,她感觉到了不对,按理来说这边的怪物应该会很多啊?毕竟别人对这灾祸的描述都是如汹涌潮水般的红潮。
但现在看来别说潮水了,她是一只怪都没看见啊,尸体倒是有不少,而且越往里走越多,到后面甚至渐渐的堆积了起来,成为了一座又一座的小山包。
很显然,这里有人清理过了,甚至她还看到了远处那如同妖精出逃时的葫芦山一般被一分为二的山峰,可想而知是何等可怖的怪物才配接上这一击,她脑中已经开始脑补出那种哥斯拉一般的怪兽了,而就在她思索着何人如此生猛时……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的眼前,哦……那如同老猎人般的帅气装束,沾满了碎肉与血,这又是何人了?
原来是勇者,那就不奇怪了,那就不奇怪了。
“你来了。”
“呃……我来了?”
“嗯,你也该来了。”
“???”
这家伙到底在说些什么?
“要不……我们换个地方聊吧?而且你也需要先洗洗。”
“好。”
………………
坐在河边,看着那在河水中清洗着身体的女性百叶表示实名羡慕,瞧瞧那高挑的身段,充满力量感的马甲线,还有那些许犹如荣誉般的伤痕,还有那如龙爪般的一只手臂一看就有故事,多么劲霸的娘们!
看着那渐渐被染成粉色的水流,百叶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等等,这样不会导致那猩红扩散的更快吧!”
白蚀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后继续清洗起了身体。
“放心,这边的土地有着一种未知力量的庇佑,这也是那猩红迟迟无法污染这边的原因。”
“原来如此。”
这样说百叶倒是想起来了,她记得阿尔说过世界树能够令土地繁盛同时还有净化效果,恐怕就是因为那个吧。
“看来你有着些许头绪。”
勇者从水中走了出来,一丝不挂的展现在百叶眼前,看来这位也是个不咋会害羞的主,不过看着她那健美的身形百叶更多的还是羡慕。
“给你,已经洗干净烘干了。”
百叶将放在膝上的衣物递给了白蚀,看着那昂着头双手托着衣物的女孩,这仿佛与某人重叠的身影令她一时间愣住了。
“怎么了?”
“不……没什么。”
白蚀接过衣服穿戴整齐。
“来吧,在你洗澡的这段时间我让小帮手搭了个临时据点,来谈谈吧。”
白蚀这才注意到在那不远处不知何时已然搭好了一处凉亭,甚至桌上都已然摆好了冒着热气的茶水,和一些糕点。
白蚀坐了下来,而百叶却没有落座而是来到了她的身后。
“头发湿漉漉的也很不舒服的吧,我帮你吹吹,很快的。”
面对白蚀疑惑的目光,百叶如此说道。
“好了,吹干了,还是这样舒服吧~”
将小型吹风机收起,百叶坐在了对面的座位上。
“那个,我想问问你对于阿尔的了解。”
百叶直接开门见山,既然真巧碰到了认识阿尔的人,那不如就从侧面了解了解。
“具体是关于什么的?”
“全部,就从你是怎么认识阿尔的开始吧。”
“那可能会有些长。”
“没事,我有时间,这里也有茶,而且这次你总没什么要事了吧?”
白蚀露出了笑容。
“乐意奉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