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节的次日清晨。
霍格沃兹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
寒霜攀附在窗棂上,将阳光滤成朦胧的银纱,走廊里不再有往日的喧闹,狂欢了整夜的学生们尽数睡起了懒觉。
泰格站在穿衣镜前,换上墨绿色的高领毛衣,左腕内侧的细小齿痕格外显眼。
昨晚他险些将花栗鼠小姐拆骨入腹,白皙软嫩的颈线上布满了绯红色的印记。
但在大猫猫饶有兴致的注视下,赫敏终究还是清醒了过来,她猛的咬了一口大老虎,而后便钻出臂弯,红着脸逃出了寝室。
“来日方长……”
望着镜子里的自己。
泰格颇有些唾弃的摇了摇头。
随后,他利落的披上大衣,指尖不着痕迹的抚平领口,提起皮箱,走出了寝室。
休息室内格外寂静。
壁炉里的焰光将两人的影子投映在了墙上,如同上演着一出沉默无声的哑剧。
西奥多静坐在沙发上,修长的手指交叠成塔尖,灰眸低垂凝视着桌案上的怀表。
芙蓉·德拉库尔则咬牙切齿坐在了他的斜对面,耀眼的银发凌乱的披散在肩头。
很显然。
她是被人从被窝里硬拽出来的。
“你到底要干什么!”
“就算昨晚是我把你……”
话音至此,瓷白的脸颊突然变的涨红,略显软糯的法式口音也流露出了一丝心虚。
“可这也……”
“不是你把我囚禁在身边的理由!”
面对西奥多那幽邃冷漠的目光,芙蓉·德拉库尔逐渐低下了脑袋,只因西奥多的脖子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吻痕,而且颜色极深。
“我……可以补偿你……”
“你到底想……怎样……”
面对这无声的嘲讽。
断断续续的嗫喏声微不可闻。
“回家。”
西奥多将桌面上的金怀表拿起,咔哒一声合上表盖,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要带你见mom。”
“见见见见……见你母亲?!”
芙蓉·德拉库尔猛的站起身,险些撞翻桌面上的瓷杯,杯里的红茶泛起阵阵涟漪。
她瞪着眼睛,声音陡然拔高。
“这不可能!”
“你别以为和我……”
“总之,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西奥多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仿佛刚才的话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仅意味着告知。
芙蓉·德拉库尔满眼悲愤的瞪着他。
“见鬼……”
“你不是纯血贵族吗?!”
“难道你忘了礼仪了吗!
“你看看我的样子!”
“我穿的是昨晚的礼服,甚至还没有洗漱化妆,而且我也没有准备礼物……”
还不等她把话说完,西奥多陡然起身,跻步上前,将她重重按在了沙发上,隐隐传来的刺痛,让她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头。
苍白的指尖挑起芙蓉·德拉库尔颈间的银链,项链最下方是一枚滴血狼头的吊坠。
“mom只在乎这个。”
西奥多轻抚着狼眼镶嵌的红宝石,随后将目光投向了浑身僵硬的芙蓉·德拉库尔。
“当然……”
“如果mom不喜欢你。”
“我会把它拿回来的。”
听到这句话。
芙蓉·德拉库尔顿时松了口气,然而西奥多的下一句话,险些让她哭出声来。
“然后,杀了你……”
“你这是强迫……”
混血媚娃的咽呜声里满是崩溃。
“昨晚是你强迫的我。”
西奥多重新坐了回去,看向芙蓉·德拉库尔的眸光里透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恼火。
或许是为了报复,芙蓉·德拉库尔昨晚的魅惑魔法,将强度拉升到了极限,这让西奥多本就苍白的脸,变得愈发透明。
“准备好了吗,西奥多?”
就在这时。
泰格从男寝大门走了出来,当看到芙蓉·德拉库尔的身影,他不由得神色一愣。
“嗯?”
“我要带她见mom。”
听到西奥多毫无波澜的解释,泰格缓缓挑起眉梢,流露出一丝微不可察的震惊。
他当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他只是没想到西奥多居然如此果决。
“您不带格兰杰回去吗?”
西奥多灰眸微眯,意有所指的瞥向了泰格颈侧,清晰的红印自衣领边缘探出头来。
很显然。
他认为泰格与他做了同样的事。
泰格呼吸微滞。
莫名而来的好胜心涌上心头。
“她起不来床,下次再去……”
平静的语气里透着一抹淡淡的惆怅,西奥多顿时露出了肃然起敬的神色。
也就在两人对话的时候,潘西大小姐等女生打着哈欠走出了女寝大门,听到泰格的声音,她们顿时呆愣在了原地。
“起……起不来床?!”
达芙妮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想想也是……”
米莉森·伯斯德满眼敬佩的比划着。“格兰杰和Father的体型差那么……”
“好了,别说了!”潘西大小姐一把攥住了她的手。“再说就要被封了。”
“咳,好了。”
“出发吧,有什么话回去再说。”
泰格这时也察觉到了窸窸窣窣的议论声,他面不改色的轻叩悬戒,火星迸溅的传送门在壁炉前嘶嘶展开。
传送门的另一侧。
是他在谢尔比酒吧的卧室,胡桃木四柱床与窗台的白玫瑰清晰可见。
圣诞节回家是谢尔比的惯例。
大哥亚瑟常说,不抽空陪家人的男人,不是真正的男人,这话被谢尔比奉为真理。
西奥多微微点头,随即便拽起芙蓉·德拉库尔的手腕,在她“等等我还没换鞋!”的惊呼声中跨入了传送门。
泰格转身对潘西等人颔首示意,而后便跟了上去,传送门也随之关闭。
在短暂沉寂了几秒后,休息室顿时炸开了锅,难掩钦佩的惊呼声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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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斜斜的切了进来,在花栗鼠小姐的被子上烙下一道金线。
赫敏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蓬松的枕头里,然而,随着意识的复苏,昨晚的旖旎在脑海里汇聚成了化不开的雾霭。
粉嫩的耳尖顿时变得滚烫。
花栗鼠小姐忍不住蜷起脚趾,把被子卷成了个蚕蛹,将自己彻彻底底的缩了进去。
直到快要喘不上气。
她这才脸颊通红的钻了出来。
“不行,我得冷静下来。”
花栗鼠小姐强忍下心底的躁动,从床上弹起,脚步匆匆的走进了洗漱隔间。
当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后。
她登时僵硬在了原地,眼睛逐渐瞪大。
且不提那乱蓬蓬的卷发。
她的嘴唇肿的就像是被蛰了一般,脖颈与锁骨更是重灾区,简直难以直视。
“梅林的胡子啊。”
“这我该怎么出去啊……”
赫敏不禁有些绝望的低吟了起来。
她手忙脚乱的往脖颈处拍了好几捧冷水,但却怎么也抹不散那密密麻麻的印记。
就在这时。
拉文德·布朗冲进了寝室,看到花栗鼠小姐的瞬间,她难掩震惊的高呼了起来。
“梅林的蕾丝连衣裙啊!”
“赫敏·格兰杰,你真是个疯婆子!”
“快和我说说!”
“谢尔比有多厉害?”
“你居然现在才起床!!!”
赫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