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容贵妃猛地站起身来,脑袋“嗡”的一声,仿佛被重锤击中。
她的脸色瞬间煞白,身体也微微摇晃,差点站立不稳。
回过神后,她紧紧攥住拳头,长长的护甲几乎刺入了娇嫩的掌心,留下一道道血痕。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沉声说道:“本宫要见皇上!本宫是皇上亲口册封的贵妃娘娘,怎能受此屈辱?”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甘与愤怒,曾经的高贵与骄傲,此刻在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面前,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应熊闻言,抬眼轻蔑地看了看昔日高贵的贵妃娘娘。
宫外的流言早已传开,此人极有可能是民安国的细作,一旦此事被证实,莫说见皇上,恐怕连性命都难保。
想到这里,应熊态度强硬地说:“娘娘,微臣劝您别再做无谓的反抗了,皇上此刻不会见您的。”
他的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温度,仿佛眼前的容贵妃,已经不再是那个宠冠六宫的娘娘,而是一个即将被定罪的罪人。
说完,应熊丝毫不理会容贵妃气得铁青的脸色,转身走出宫殿,高声下令:“来人,清点容广宫所有人,把宫外所有角落守好,不准任何人出入,更不许私自传递消息,违令者,格杀勿论!”
他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如同寒冰,让容广宫的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容贵妃听到院子里传来的冰冷命令,脸色瞬间冷得如同结了霜,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被坚定所取代。
这一局,她绝不认输,她手里还有王牌。
“你先出去,管好宫里的人,别让他们自乱阵脚。”
容贵妃对着婢女说道,声音虽然低沉,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
看到自家主子如此镇定,婢女慌乱的心稍微平静了一些。
“是,娘娘。”婢女应声后,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昂首阔步地走了出去。
她知道,此刻唯有听从娘娘的吩咐,才能在这危机四伏的局势中,找到一丝生机。
房门缓缓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是命运之门在悄然闭合。
容贵妃环顾四周,确认再无旁人后,朝着殿内最黑暗的角落,压低声音急切唤道:“来人!”
寂静的空间里,只有她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在回荡。
少顷,一个黑影如同鬼魅般,从黑暗的隐匿处悄然闪出,动作敏捷又悄无声息,单膝跪地,声音低沉而恭敬:“主子。”
容贵妃眉头紧锁,眼中满是焦虑与决然,语速飞快地吩咐道:“马上派人,以最快的速度去联系容太公,务必把这里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知大皇子和二皇子,记住,一个字都不许遗漏,此事十万火急!”
“此外……”话到嘴边,容贵妃却顿住了,她的眼神闪过一丝犹豫。
此刻,每一个决定都关乎生死存亡,她深知这一步一旦迈出,便再无回头之路。
可形势紧迫,如熊熊烈火在身后紧逼,根本不给她过多思考的时间。
短暂的沉默后,容贵妃咬了咬牙,下定决心道:“想办法与季家取得联系,我需要他们的支持,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务必让季家站在我们这边。”
新晋暗卫首领微微点头,声音沉稳有力,没有一丝犹豫:“是,属下这就去办。”说罢,身形一闪,又迅速消失在黑暗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暗卫离去后,容贵妃紧绷的神经瞬间断裂,强装的镇定如泡沫般破碎。
她的身体晃了晃,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瘫倒在身后的榻上。
此刻,她的眼中满是凄凉与失落,呆呆地望着头顶华丽却冰冷的宫顶,泪水不受控制地在眼眶中打转。
“皇上啊皇上,”容贵妃喃喃自语,声音中满是苦涩与自嘲,“你竟如此狠心,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肯给我,二十多年的夫妻情分,在你眼中就这般一文不值吗?呵呵……终究是我自作多情,高估了自己在你心中的位置……”
回忆如潮水般涌来,二十多年的帝宠,那些甜蜜与恩爱的过往,并非全是虚假。
曾经,她与赵帝也有过琴瑟和鸣、举案齐眉的美好时光,在那些温柔的岁月里,她也真心实意地付出过感情。
换做任何女子,被世间最尊贵的男人捧在手心疼爱,又怎能做到心如止水、毫无波澜呢?
若不是后来知晓了自己的身份,知晓了身为民安国公主所背负的使命,或许她会一直沉醉在这帝王恩宠之中,做一个平凡的宠妃,相夫教子,度过一生。
只可惜,命运弄人,世上没有如果。
作为民安国高贵的公主,从出生起,她的命运便被注定,使命就是搅乱赵国,为壮大民安出力,有朝一日回归故国,在史书上留下自己的名字。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隐藏多年的身份,竟会暴露得如此之快、如此突然,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如今,大皇子奉旨离京办事,二皇子被发配北疆,身边亲信四散,她能依靠的,唯有容国公府。
容贵妃心中暗自祈祷,希望容太公不要让她失望。
若是容国公府也靠不住,那这些曾经被她视为亲人的人,她绝不会心慈手软。
在这残酷的宫廷斗争和家国博弈中,感情早已变得微不足道,活下去,实现使命,才是最重要的。
与此同时,被容贵妃寄予厚望的容太公,此刻正被困在容国公府内。
赵帝的行动迅速而果断,容太公刚得知消息,还来不及做出反应,赵帝派来的人便已将容国公府团团围住,将他软禁其中。
容太公在府中来回踱步,眉头紧皱,眼中满是忧虑。
他本以为,以赵帝对容贵妃的宠爱,就算听到流言,也会先展开详细调查,揪出背后设局之人,比如他一直怀疑的太子,然后让双方当面对质。
可谁能想到,事情尚无定论,仅仅是流言刚起,赵帝就雷霆出手,直接派人将他们看守起来,完全不给他们任何喘息和辩解的机会。
“爹,”容大老爷匆匆走进来,脸上满是焦急与惶恐,“皇上这是要对我们动手了吧?我们容国公府位高权重,这么多年来,终究还是遭皇上猜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