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说,他说……”卞凡说了什么他根本想不起来。
马庆峰都快疯了,他就是一个小喽啰,卞凡怎么可能跟他说什么。
“哦,对对对,他说只要我做得好,把李一他们的情况如实报告给他,让他满意,他会让贵人给我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好似打开了记忆闸门,卞凡说过的话,一股脑全浮现了出来。
“对对对,还有,他说贵人是京都的,身份地方样样都有,到时候就算是去京都谋个好职位都行。
他还说李一这些人又蠢又自以为是,还想平反回去,简直做梦,连自己的敌人是谁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被抓的都不知道,简直蠢不可及。”
马庆峰越说越激动,屠姗越听气息越冷,却没打断,让他说。
虽然大部分都是无关紧要的屁话,但其中还是能得些信息。
马庆峰说了半晌,才想起屠姗这个煞神,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话太多。
“姑,姑奶奶,就就这么多,你知道的的,我什么都不是,人家最多把我当把刀,能跟我说些都已经是看得起了。
而且这些话大多都是哄我的屁话,不一定是真,您听听得了。”
屠姗冷呵一声,他倒是有自知之明,知道别人给他画饼。
知道是画饼,却还是狗腿,这不就是犯贱。
“三个孩子呢?”
马庆峰愣了一瞬,忍不住恐惧:“孩,孩子被狼叼走了。
姑奶奶,您信我,这是意外,真的是意外,那群狼太凶了,李一都拦不住,我一个小废物哪里行,这不怪我啊。”
屠姗冷冰冰的看着他,刀子干脆利落的扎进马庆峰大腿。
“啊啊啊……”
马庆峰挣扎吼叫,把嘴巴上的伤口也给挣裂了,痛得呼呼喘气。
屠姗冷声问:“孩子,在哪?”
“真的,真的被叼走了,所有人都亲眼看到的,李一也是看到的啊,不敢骗姑奶奶。”
屠姗咬紧后牙槽,举刀连扎七八下,扎在马庆峰身上,把人扎成了血窟窿。
马庆峰已经不会喊了,瑟瑟发抖抱紧自己,眼神里全是惊恐。
屠姗在马庆峰身上蹭干净刀上的血,转身离开。
马庆峰愣了一瞬,转而更加惊恐:“姑奶奶,姑奶奶,别走,您别走啊,回来,快回来……”
屠姗已经消失,马庆峰独自被吊在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沙漠里,鲜血哗哗的流,太阳明晃晃的照在沙漠上,寒风呼呼,身上起了一层厚厚的鸡皮疙瘩。
马庆峰绝望怒吼。
治沙队。
屠姗站在极其简陋的办公室门口,看着里面凑在一起打牌的三个人:“我找卞凡。”
三人转头,看着门口的屠姗。
屠姗一身黑衣,就连脸都隐在厚重的黑刘海下面,出现得悄无声息,身上又自带阴森气息,三人下意识抖了抖。
“你,你找谁?”刚刚没听清。
“卞凡。”
“卞队长,今天没来上班。”
好巧啊。
“他人在哪?”
“应该在家吧。”
“家在哪?”
“蝎子巷。”
屠姗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回头:“沙漠治沙队最近有传回什么消息吗?”
三人摇头。
屠姗想,治沙队没了领头人,那些人能免遭虐待,说不定正乐得自在,不会往这里送消息。
也好,不闹开,背后的人也能晚些知道这里的事,大步离开,没在卞凡家里找到人,在他家隔壁妇人的床上找到。
呵……
这妇人听说还是卞凡好兄弟的媳妇,他俩在床上大战的时候,好兄弟正在外面埋头苦干。
确认是卞凡,屠姗一脚把激战的两人踹到大马路上,费力铲骆驼粪的好兄弟面前。
三人……
其他人……
激战两人还光溜溜连在一起。
愣过之后,所有人都炸了。
尤其是好兄弟。
怒吼一声,抡起铲屎的铲子朝两人砸过去。
两人惊慌失措分开,分开逃命。
好兄弟瞪了妇人一眼,追着卞凡砍。
热心群众在旁边帮忙,吐口水,下绊子,扔粪坨……
卞凡又惊又怒,抱头鼠窜。
等他逃出人群,已经面目全非,当然,还是光溜溜的。
“妈的,知道是谁,老子一定弄死他。”
跌跌撞撞往前跑,冷不丁撞上了一个人。
以为又是追打他的人,下意识抱头。
看清是个娇小的姑娘,顿时怒火中烧。
“臭婊子,你找死啊。”
屠姗一步步靠近,嘴角带着邪魅的笑。
卞凡……
“别打了,求求了,别打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罪该万死,我不该口出恶言,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了,求求了。”
鞭子一下又一下抽在身上,不致命,却能疼掉半条命。
不知道抽了多少鞭,但抽了两个小时了,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血淋淋的鞭痕,一条叠一条,惨不忍睹。
卞凡气若游丝,一声声求饶。
屠姗一鞭鞭抽,力道均匀,速度也均匀,姿态还悠闲随性。
确认卞凡确实没有力气再胡扯,才停下动作。
鞭子在手心一下一下的敲着:“是谁让你对付屠家人的。”
卞凡求饶声顿住,眼珠子一转,就知道要打鬼主意。
屠姗冷声开口:“或许,我可以再抽你两个小时。”
卞凡一脸惊恐:“你,你,我,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啊,是不是找错人了?”
屠姗扬起鞭子,二话没说继续抽,这一次加重了力道,足足抽了一个小时。
不管卞凡怎么求饶,哪怕昏死过去,也没停手。
“是侯保全,侯保全让我做的。”
屠姗停手:“仔细说说。”
“侯保全,侯保全是帝都治安办公室的主任,当初让我过来,是让我从被分配到这边的人手里拿他们需要的东西,或是在这边帮他们处理掉他们想要处理的人。
屠家人只是其中一个任务目标。
我都是听命行事,具体原因我不会问,不敢问,他也不会说。
我说的都是实话,一句也不敢隐瞒,真的真的。”
“还有呢?”
卞凡:“没的,真的没了,您知道,我们做这些的人,守好本分才能活命,真的半点不敢多问多看多说。”
屠姗冷笑:“我知道的是,只有聪明人才能活得长久,如果你就这点作用,也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换了鞭子,拿出刀,一刀捅进卞凡的肚子。
卞凡瞳孔骤紧,不可置信的看着屠姗,她真捅?
不但真捅,还接连捅了三下。
不过屠姗手艺好,每一刀都避开了内脏,疼,流血多,却不会轻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