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老三不会死到那里吧?”江流在车上歪头询问。
他们搭上了一趟过年去郊区走亲访友的车子,刚好可以返回市区。
“不会。”
“那我把你抢走了后会有什么下场?”
“你连下场都不知道,就敢抢?”
“当时我没想那么多。”江流有点心虚的说着。
“扑哧。”
这句话反倒把姜羽贞给逗笑了,努力地转过头去试图掩盖自己的笑容。
“我去,你还会笑呢?”
“脸长在我脸上,我当然想笑就笑。”
以往面对姜羽贞这种话,江流顶多撇过去一个白眼。
但此时此刻的江流眼神却飘荡过去,猛地来了一句:
“谁再笑谁是狗。”
“愚蠢的把戏。”
“那你怎么不笑了?”
“脸长在我脸上,我当然想不笑就不笑。”
“别憋着了哈哈哈哈哈哈。”
江流看着姜羽贞憋笑的样子,忍俊不禁。
毫无掩饰的笑了出来。
“你笑了。”
“汪汪汪。”
“你是小狗。”姜羽贞揪着他脖领子小声说。
他们两个在后排的交谈全都被前排的一对老夫妻看在眼里。
孩子在澳洲,家里就他们老两口,大年初三回娘家见见亲戚。
坐在副驾驶上的老阿姨全程姨母笑就没停过。
“你们这对小夫妻还真是有趣。”
“阿姨,我们不是夫妻。”江流率先举手回答。
阿姨闻言有些惊讶,又回头打量了一下姜羽贞的表情。
“小帅哥,可不许开这种玩笑,你女朋友不开心了呀,你们是出来郊区拍婚纱照的吗?”
“我们…”江流欲言又止。
但姜羽贞却开口说话了:
“阿姨,能麻烦您帮我们拍一张照片吗?”
“好哇。”
热心肠的阿姨拍手叫好,大过年的又没孙子哄,正愁没事干呢。
“老头子,停车。”
“我拐到林子里去,这里面有条小道有个钓鱼小屋,我跟老朋友们经常来野餐。”
“不是来钓鱼吗?”
“小伙子话多了,钓到鱼的话就是来钓鱼的,没钓到就当是来野餐了。”
“您真是高手。”
….
溪边的钓鱼小屋远比想象中要豪华。
这里甚至有个风车。
“你阿姨就喜欢在风车底下拍照,我干脆给她修了一个。”光头大叔自豪的指了指风车拍拍胸脯。
阿姨笑的合不拢嘴。
“真幸福啊。”
江流和姜羽贞在风车底下站好。
“我们拍的算是什么照?”
“这要取决于你如何回忆我。”姜羽贞只比江流矮半个头。
“这个问题真的很重要吗?”
“很重要。”
“那你重新问一遍。”
“你爱我吗?”姜羽贞毫不掩饰自己的声音。
“我…”
面对如此直白的场景,江流那一瞬间竟然大脑空白了。
甚至脸红了。
江流脸红了。
人什么时候会脸红?
想说不敢说的时候。
情绪是人类最美的意境。
少男的脸红胜过一切。
当江流脸红的一瞬间,姜羽贞绽放出了这辈子最美丽的笑容。
伴随夕阳在天空上涂抹油彩,蓝眼睛女人搂住了江流的胳膊,脑袋靠在他肩头上依偎着。
在这片树林外的大马路上,一个非洲女人背着骨瘦如柴的男人狂奔。
他们不停地相互打气,幻想着回到阿拉伯后的生活。
在他们后面是一辆半挂车,车斗上站着个嚣张的流氓,不停地朝着身后跟着的几辆商务车辱骂。
“有胆子就超老子的车,让你感受一下什么叫全险的威力!”
老流氓不知道情情爱爱的是什么,他今天就想在儿子面前把逼装圆了。
商务车里的老苏气的牙痒痒。
哦,对,他假牙被扣了。
没牙。
一幅荒诞的公路片在这片城郊上演。
而夕阳下风车边,手机拍照的快门声按下。
头发在逃跑中有些潦草,还穿着休闲服的高瘦男人红着脸不吭声。
穿着婚纱的蓝眼睛女人在笑。
他红着脸,是因为他想起了从前的某段记忆。
她在笑,是因为她终于得到了一些答案。
很少有人知道姜羽贞到底追求的是什么。
寓意着圆满的一生一世一双人?
还是寓意着悲剧的执手相看泪眼?
都不是。
但姜羽贞知道在这一瞬间里,她是幸福的。
所以她觉得自己可能离“模糊”的幸福很近了。
因为人只有在最接近幸福的时候。
才最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