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见她不语,又忍不住的深深叹了口气,“皇帝这次真是太过分了,前朝的事情哀家的管不着,可后宫的事情,只要有哀家在,哀家就绝不允许他胡来。”
“太后娘娘,您先别生气。”张嬷嬷劝说道。
“哀家怎么可能不生气,哀家真是搞不懂,自从丽贵妃去了以后,哀家从未见过皇帝对任何一个女人动过真心,如今她竟然为了一个刚刚入宫几天的妃嫔,责罚皇后,张嬷嬷,你给哀家说说,皇后到底犯了什么错,要这样罚她?”太后气的嘴唇发抖,忍不住的在桌子上拍了两巴掌,“别说皇后责罚后宫的一个宫女,就算她责罚了后宫一个妃位的娘娘,那也一定是事出有因,皇帝怎么能因为这么点小事,就让皇后禁足。”
“太后娘娘,您先别激动,皇上也只是说让皇后娘娘闭门思过,并非让她禁足,而且……”
张嬷嬷一边说,一边帮太后重新倒了一碗茶,递到了她的手中,“今儿奴婢去坤宁宫的时候,皇后娘娘正在院子里与淑妃娘娘还有锦妃娘娘吃锅子,三个人有说有笑的,皇后娘娘似乎根本没有因此受到影响。”
太后指尖一顿,抬眸朝着张嬷嬷看去,“当真?”
张嬷嬷笃定的点了点头。
“皇后真的一点也没有伤心难过?”太后疑惑。
“奴婢看着……”张嬷嬷顿了顿,“没有。”
太后眸光沉了沉。
虽然她觉得皇后这一年变化的挺大的,但很多时候,她还是觉得有点不太真实,毕竟一个人的变化再大,有些天性是很难改变的。
就像是这一次。
即便皇后再识大体,可是这样被皇帝冤枉,还能心无旁骛的跟后宫妃嫔谈笑风生,确实有些让人琢磨不透。
难不成皇后这一切都是装的?
太后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喜贵人那边呢?”
“太后娘娘放心,太后娘娘交代的东西,奴婢都已经送去了,喜贵人也喜欢,面色红润,圆润了不少,心情也好了。”
太后听着张嬷嬷的话,点了点头。
淑妃和锦妃用完午膳,又坐了一会儿,便各自回宫了。
沈清绾坐在寝殿的贵妃榻上看书,苏天河从外面走了进来,“皇后娘娘,尧亲王王府来报,说是尧亲王福晋今儿晌午的时候,诞下一子,母子平安。”
“这是喜事,尧亲王也是有嫡子了。”沈清绾感慨。
尧亲王最是风流,王府中的侧妃怕是快要比后宫的女人都多了。
尧亲王福晋这么多年都一直怀不上,岁数也不小了,本以为不会再有子嗣。
“除了内务府那一份,再帮本宫准备一份厚礼,送到王府吧。”沈清绾淡淡。
“是,奴才这就去办。”
苏天河退出去以后,珍儿很是好奇的问道,“娘娘,尧亲王福晋命真好,本以为这个年纪不可能再有子嗣了,却没想到生了一个儿子,将来也算是有了依靠了。”
“是吗?”沈清绾淡淡。
珍儿像是突然想到什么,瞬间慌了神,“皇后娘娘,奴婢没有别的意思,奴婢只是单纯的说尧亲王福晋。”
沈清绾淡淡笑了一下,“本宫知道。”
她倒不是想要怪罪她的意思。
虽然她刚刚穿到原主这个身子里面以后,几番给她和苏天河说过,自己并不侍寝,更不想生孩子。
可在这样社会和环境中长大的她,是不能完全理解和接受她的说辞。
他们根深蒂固的认为,女子只有依靠男子才能生存,只有生下自己的儿子,才能有了依靠。
虽然她知道自己无法改变这个时候他们的认知,但她觉得,从古至今把女子的人生寄托在一个男人的身上,本身就是一种错误。
珍儿面色沉重,还是不放心的开口道,“娘娘,奴婢没有别的意思,奴婢只是真心为尧亲王福晋感到高兴。”
“好了,本宫知道了。”沈清绾看她都快急哭了,带着几分安慰的语调道。
珍儿这才放下心,“娘娘,要不奴婢伺候您午睡一会儿?”
午睡?
倒是也不怎么困,之前管着后宫的时候,下午她基本都上都在处理后宫的各种琐事,或者看看账本。
如今看来,她倒是有一段日子空闲着没什么事,总要弄点什么,打发打发时间。
弄点什么好呢?
沈清绾想了想,“等下你带着几个宫女,去御花园摘一些花回来。”
“是,娘娘。”
珍儿恍然想到,以前宫中花开的正艳的时候,皇后最喜欢带着她们去御花园采花了。
如今元武帝发了话,坤宁宫虽没有侍卫把守,可皇后也不能像原来那般出入自由了。
珍儿暗暗在心中发誓,没关系,她可以出去,她等下就去把御花园中的花薅秃了,全部都弄到坤宁宫来给皇后娘娘解闷。
珍儿带着几个宫女去了御花园,沈清绾躺在贵妃榻上继续看书,看着看着,也不知是困了还是怎么,越看越觉得头晕晕的,还有点想吐。
中午吃的也不多,为什么会这个样子?
难道是食材有问题?
她寻思着要让人去问问淑妃和锦妃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千万别在她这里吃坏了肚子,就这样想着想着,沈清绾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太后坐在她的床边,寝殿里站着不少的人。
“娘娘,您终于醒了,您真是吓死奴婢了。”珍儿眼眶红红的,显然刚刚哭过。
“母后,您怎么过来了?”沈清绾强撑着身子想要起来行礼,被太后按了回去。
她就知道皇后被皇帝这样责罚,怎么可能还淡定的在宫中与妃嫔谈笑风生,都只不过是强撑罢了。
“太医说你这是热病,急火攻心所致,你有什么事情想不开的,可以跟母后说,何必放在心里,好生生的把自己憋出病来。”
沈清绾:……
太后说着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刚刚听闻皇后晕倒的时候,殿内的宫女都被她支了出去,晕倒了好一会儿才被发现。
“哀家真是搞不懂,这坤宁宫的奴才到底是怎么伺候皇后的,这么大的宫殿一个伺候的人都没有,难不成你们都以为,皇上说了皇后几句,就可以如此怠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