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不知多久,徐兴辉似笑似嘲讽的话语终于停了下来,地上夫妻二人身体颤抖更加。
徐兴辉自然不会在意二人,看了看朱钰那铁青的脸色恍然大悟一般连忙兴到朱钰面前行礼说道。
“是在下过于唐突激动之下口不择言,还望大人恕罪。”
说完深深一礼,朱钰看了看眼前这个男子,心中愤懑却是越加浓郁。
深呼吸一口气平定心中怒火,朱钰看着徐兴辉冷淡说道:“此事无妨,如果徐老爷没有其他事,就先让这夫妻二人离开吧。”
跪在地上的二人听朱钰发话瞬间抬头看向二人,眼中带着激动与感动,以及那一丝死里逃生的希望。
谁知徐兴辉听朱钰说完却是起身微微一笑,转身径直走到自己座位坐下看着朱钰。
“大人,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他夫妻二人既然犯了法,就应当按照国法处理,又怎能三言两语就将他们给放了呢?”
他的语气犹如之前一般带着戏谑,还有一丝兴奋。
地上的夫妻二人听徐兴辉拒绝了朱钰的要求,眼中又被一层死灰掩盖。
二人此次未再求饶,貌似已经放弃了求生的欲望,只是将头深深的埋在地板上。
朱钰心中越加愤怒,他知道,徐兴辉的目标并不是地上的夫妻,而是自己。
而地上的夫妻二人,只是他的工具,用来打压自己的工具。
这是一场游戏,游戏的输赢…哦不,这和输赢没有关系,而是如果自己不和他玩这场游戏,他会不会死他自己不知道。
但是眼前的夫妻二人必死,这一点朱钰很肯定。
想到这里他也想开了,随即语气戏谑的开口嘲讽道:“有罪无罪,都是徐老爷一句话的事,又何必非要扯到国法之上呢。”
说到这里也不管其他,起身扯下两块羊肉放在两个碗里,眼神挑衅的看了一眼徐兴辉。
徐兴辉也是眼中充满笑意的看着朱钰,他知道朱钰要做什么,他也不阻止,就这样看着朱钰。
朱钰将两大碗加了羊肉的饭放在夫妻二人面前,夫妻二人闻到这味道不由微微抬起头来。
朱钰也是微微一笑说到:“你们也知道我是谁,现在我命令你们把它吃了。”
夫妻二人不敢动,先是迷茫的看了一眼朱钰,又偷偷的看了看座位上的徐兴辉,眼中带着询问与卑微。
徐兴辉儒雅一笑,:“既然是大人赏赐你们的,你们吃了便是,看我却是为何?”
夫妻二人听到徐兴辉如此说连连磕头感谢,朱钰倒也没有生气,起身欲要给二人一人拿一双筷子。
谁知刚转身就见夫妻二人已经是迫不及待的用手抓着饭狼吞虎咽起来。
朱钰看到了,夫妻二人将肉往胸口塞的动作,他没有言语,徐兴辉也没有言语。
朱钰回到座位坐下对着虎痴说道:“给他二人一人倒一碗水。”
“诺!”虎痴起身倒水去了。
朱钰这才看向徐兴辉开口说道:“如果非要说是贼的话,徐老爷可是一个大贼。他们只是偷一口救命口粮,你可是偷了我许多粮食啊。”
说到这里看了看徐兴辉的脸色发现并无异常,心中不由产生一丝无名怒火。
只听朱钰语气明显大了几分接着说道:“按照国法,不知徐老爷是不是也当砍头?”
徐兴辉一笑,:“大人此言差矣,我可没有偷大人的粮食。我的粮食都是大人自愿给我的,是我亲手去取的,也是你们亲手给我的,难道不是吗?”
朱钰一愣,面上又是难看几分。
“徐老爷可真的是长了一颗七窍玲珑心,生了一张能说会道的嘴啊。”
朱钰咬牙切齿说出此话,引得徐兴辉连连摆手。
“大人妙赞了,这这在下可担待不起呀!”
“好好好,那既然说起国法。据本官知晓,徐老爷并非官员,如今私设公堂,那是不是也触犯了国法?不知国法又该如何处置徐老爷?”
朱钰有些气急的说着,手指指向地上进食的二人。
本在喝茶的徐兴辉听朱钰所言不觉噗嗤一声将口中茶水喷出,连忙慌乱将茶杯放下用丝绢擦拭身上的茶水。
朱钰三人见状不由指着他哈哈大笑出声,徐兴辉也觉面子上挂不住冷哼一声。
待他处理好才正襟危坐,面色也恢复如常。
“看大人言谈举止,并非蠢笨如猪之人,为何会问出如此令人发笑的问题?”
徐兴辉貌似真的生气了,现在说话也不再隐晦,而是直接指着朱钰开骂了。
“放肆!”
朱钰未说话,虎痴与田大牛已经拔出腰刀欲要挥向徐兴辉。徐兴辉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住手!”
朱钰大喝一声,二人立刻停止动作。
两双虎目杀气腾腾的瞪了一眼徐兴辉,随后二人才怒气冲冲的坐了下来。
“徐老爷,你这是何意?”
朱钰被人骂,自然也是生气的。
不过他知道轻重,也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
“呵呵。”
徐兴辉先是呵呵一笑才接着说道:“大人,且先不说家兄在京城为官,也不说我等这偌大的家业。”
“就说说你们的身份吧!”
“大人是夏人,但是又不是夏人。”
“大人只是南夏人,南夏人的身份低人一等,我想来大人应当是知道的。但是大人,难道您不知道南夏人的身份也有高有低吗?”
朱钰知道自己身份地,武松也说过如果和哈里高对比,自己低了十八级。
但是由于各种事情一直耽搁了下来无人询问,导致自己现在的确不知道其中隐情。
想到此处他也诚实的点了点头,徐兴辉的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与疑惑。
不过他很快回过神来,整了了下自己内心乱七八糟的情绪这才开口接着说道。
“士农工商大人应当知晓。”
看着朱钰点头他又接着说道:“但是此本朝士农工商并非大人理解的士农工商。”
“与其说士农工商,不如说成士商工农,而大人属于最低等的士,他们二人属于最低等的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