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赵兴元的眼睛彻底亮了,东江749局第一把交椅他眼馋多年了,原本老局长退休之后,按照正常晋升,应该是他接任第一交椅,但谁知道总局空降了一位陈局长,关键这位陈局长不仅比他年轻,而且还比他有能力,只要陈局长在一天,他一天就没有晋升的可能。
现在马家主给了他这样的许诺,他如何能不心动?只是陈局长是总局的人,哪可能说走就走?
只见赵兴元问道:“马家主,陈局可是总局空降下来的,就算我有华东区负责人的推荐,恐怕也挤不走他吧?”
马家主笑了笑,说道:“赵局,我既然给了你这样的许诺,就一定会帮你想办法把陈局长弄走,你还不相信我马家的实力?”
“这……”赵兴元有些迟疑,马家主这话等于给他开了一个空头支票,到时候能不能兑付,谁也不知道。
只见马家主继续说道:“刚才你也说了,你们总局的陆局长叮嘱过,务必要护苏白周全,这要是苏白有个三长两短,你说陆局会不会拿陈局开刀?到时候再有华东大区的负责人推波助澜,陈局长想不走都难!”
听到这话,赵兴元内心微微一顿,觉得马家主说不无道理。
但是,依旧感觉此事有些冒险。
马家主仿佛看出了赵元兴的顾虑,不由继续游说道:“赵局,成大事者,必须胆魄过人,不试一试,怎么知道能不能行?再者,这里就我们三个人,只要我们不说是谁泄露了苏白的行踪,谁又知道是你呢?”
赵元兴被说的有些心动,确实如马家主所言,只要他们不说,谁又会知道是自己泄密的呢?
顿了顿,赵元兴仿佛下了什么决心一样,然后开口说道:“苏白去云州查案了。”
“云州?”听到这个答案,马家主不由一怔,原先他以为苏白会躲到天涯海角,一个极其隐秘的地方,但没想到居然就在自己眼皮底下,东江距离云州也就不到两个小时的车程啊!
得知苏白的下落,只见马家主起身说道:“赵局长,你好好玩,我先走了,这家皇朝大饭店是我们马家的产业,您尽情消费,不用客气!”
“好,好,好!”赵兴元连连应道。
随后,马家主便走了。
……
次日。
苏白和哥哥苏默去村后面,给父母修了坟,然后又找人来看下破损的屋顶,看看如何修缮。
不过眼下年关已近,现在动工已经不可能了,只能等来年开春。
不过,苏白却有不一样的想法,不由说道:“哥,要不咱干脆把老家推倒重建。”
“啊?”哥哥苏默不由一讶,随即有些担忧地说道:“老弟,重建的话可能需要一笔不小的费用。”
“哥,钱的事你就不要担心了,我全包了。”苏白说道。
苏默微微一顿,继续说道:“除了钱,还要审批,还要街坊四邻签字,这些都不容易办。”
“哥,这个你就不要担心了,我来办!”苏白说道。
苏默微微思量,然后点了点头,说道:“那行,等过了年,开了春,我先找个工头问问,看看怎么建好。”
“嗯!”苏白应道。
正商量着建房的事,苏慧走了过来,一副好像有事的样子。
“有事?”苏默问道。
“刚刚葛福贵家的婆娘去我家了,找我妈诉苦,说求我们放福贵一马,我妈不敢拿主意,让我来喊你们过去。”苏慧说道。
听到这话,苏默不由看向苏白,随后问道:“小白,你怎么看?”
苏白想了想,说道:“先过去看看!”
“行!”苏默应道。
然后,苏白和苏默便去了二娘家。
来到二娘家门口,只见屋里站着一个花枝招展的女子,还带了一个胖嘟嘟的小男孩。
那花枝招展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葛福贵的老婆,王春梅,胖胖的小男孩就是葛福贵的儿子。
昨天晚上葛福贵被吴所长的人带走之后,王春梅就开始四处打听葛福贵的情况,也开始四处找人,准备把葛福贵捞出来。
只是平日里跟葛福贵称兄道弟的那些官场朋友,看到她就好像看到了瘟神,躲都来不及。
最后,王春梅花了五万块,才好不容易从一个即将退休的老民警口中打听到了一点有效的消息。
她到现在都还记得,那个老民警是这样语重心长的跟她说的:“春梅,不是我不帮你,是实在帮不上忙,这次福贵惹到的是一位大人物,连咱们省公安厅的一把手都惊动了,可以毫不夸张的说,谁帮福贵,谁就死!昨天出警帮福贵说话的那个朱所长,今天已经引咎辞职了。”
当时,王春梅听到这话,整个人都傻了,昨天晚上不就是跟老苏老起了一点冲突,怎么就惹到了不起的大人物了?
“难道老苏家就是那位大人物?”王春梅心里暗暗想道。
而老苏家众人之中,其他人的背景她都非常熟,不是农民工,就是小商贩,唯独对于苏白一无所知。
所以,第一时间她就意识到苏白应该就是那位神秘的大人物。
于是,今天一早,她就带着儿子,以及一些水果,来到了苏二娘家,还叫上了几个跟苏二娘关系不错的婶婶,一起帮自己说情。
她没有直接去找苏白,因为她跟苏白并不熟悉,虽说是邻居,但却十几年没有见。
但苏二娘不一样,苏二娘是村里人,大家抬头不见,只要说通了苏二娘,就能让苏二娘去说服苏白。
此时此刻,王春梅正在跟苏二娘诉苦,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看到苏白走了进来,她立即起身朝苏白跪了下来,声泪俱下道:“苏家兄弟,我们家福贵对不住您,我代他向您赔礼道歉了,这是十万,十万是慧慧家的货款,十万是补偿,还请您放我们家福贵一马,我们家就指望福贵养家了,他要是进去,我们家就完蛋了!”
苏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跪吓了一跳。
这时,就看到其他几个婶婶帮忙说情道:“苏二娘,大家都是乡亲,抬头不见低头见,你也劝劝你本家侄子,经过这件事,葛福贵也肯定知道错了,而且小梅也把货款还了,要不就算了吧?”
苏二娘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只能看向苏白,问道:“小白,这事你看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