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魔军潮水般退去的背影,萧字旗并未被胜利冲昏头脑,没有盲目选择追击。
这一仗,他们凭借着无畏的勇气和精妙的战术,成功登顶,牢牢占据了这一小块来之不易的地方。
此刻,他们深知当务之急是用心经营这片新领地,而非一味地盲目冲击。
毕竟战争绝非一场胜利就能一劳永逸,它是一场全方位的较量,涵盖士兵的战力、经济实力、制作技术、丹药保障以及阵法布置等多个维度的大综合比拼。
回想起这场战斗,那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
萧字旗仅以三千多弟兄的代价,便重创了魔军将近四万人。
直接将魔军一部的兵力腰斩,如此惊人的伤亡比,足以彰显他们的赫赫战功。
战斗结束后,众人迅速投入到战后的工作中。
一部分人小心翼翼地收拾着战场,他们轻手轻脚地救治伤员。
同时,另一部分人怀着崇敬与悲痛,仔细地收拾阵亡英灵的残骸,将他们妥善安置,让这些英雄得以安息。
与此同时,还有一部分人争分夺秒地布置起阵法,开始扎营。
打仗,无疑是一场烧钱的“游戏”,哪怕萧天歌家底雄厚,可面对这场大战中装备、武器、丹药的海量供给,他的家底也几乎快要见底了。
不过,所幸每一分钱都花在了刀刃上,有效地减少了伤亡,伤员也得到了及时且妥善的救治。
看着营地里忙碌而有序的场景,萧天歌深知,这场胜利只是一个开始,未来还有更多的挑战等待着他们。
魔军营地一片狼藉,哀号声此起彼伏,伤者不计其数,救治工作千头万绪,让魔军将领们焦头烂额。
毫无疑问,这场战斗魔军遭遇惨败,四万多魂魄如乌云般涌入地狱,被萧天歌一股脑发配去凝练二层地狱,为那神秘未知的空间注入新的力量。
萧天歌站在地狱第一层,望着眼前三千多个弟兄的魂魄,心中五味杂陈。
这些魂魄整齐排列,刚刚离世,还带着些许呆滞,正好奇地打量着这阴森的地狱环境。
他们与魔军的魂魄截然不同,是纯净的白色,散发着柔和光芒。
魔军死在萧天歌手下,魂魄漆黑如墨,满是怨念。
而这些弟兄为他而死,魂魄洁白,天生自带超脱之力,好似黑暗中的明灯。
“兄弟们,谢谢你们了。”萧天歌轻声呢喃,声音虽轻,却在地狱中回荡,“你们的家人我会好好照顾,就像对待自己家人一样,绝不让他们受半点委屈。”
仿佛听到了他的承诺,众魂魄脸上绽开开心的笑容,周身环绕的轮回之力与超脱之力相互交织、拉扯。
他们头顶,一股无形却强大的力量袅袅飞升,若不是这力量扭曲了周围空气,泛起丝丝涟漪,萧天歌几乎难以察觉。
这股力量径直向着他的宇宙飞去,速度极快,眨眼间便没入其中。
在萧天歌的宇宙里,这股力量幻化成繁衍生息的生灵。
一时间,宇宙中星光闪烁,新生命呱呱落地,清脆的啼哭声为这片神秘空间带来生机与希望。
仿佛是这些英勇牺牲的弟兄,以另一种方式延续着生命,守护着他们为之奋斗的一切。
那些遗留于地狱的魂体,仿若被一股神秘力量驱使,虽已失去实体,却仍奏响着激昂嘹亮的军歌。
歌声悠扬而坚定,在地狱的幽暗中回荡,每一个音符都饱含着他们生前的热血与忠诚。
随着军歌奏响,他们的意志仿若涓涓细流,源源不断地汇聚在一起。
刹那间,地狱之中光芒大放,那是灵魂力量交织的绚烂光芒,刺目而神圣。
这些光芒不受黑暗束缚,向着地狱中心奔涌而去,在那里逐渐凝聚、塑形。
不多时,光芒汇聚之处,一柄银白色的旗帜缓缓成型。
旗帜质地仿若由纯粹的灵魂之力铸就,散发着柔和却坚韧的光泽。
旗面上,隐隐约约浮现出一些模糊的影像,似是曾经并肩作战的场景,又像是士兵们坚毅的面容。
微风拂过,旗帜轻轻飘动,带起一阵无形的波动,仿佛在诉说着这些英勇魂体的不朽故事,让整个地狱都为之震撼。
萧天歌站在原地,周身被一股无形却汹涌的情绪包裹。
地狱中那奇异又动人的一幕,让他的心底泛起层层莫名的涟漪。
望着眼前这杆由兄弟们的意志汇聚而成的旗帜,他的眼眶瞬间湿润,视线也随之模糊。
“我何德何能,能拥有你们这样一帮甘愿为我赴死的兄弟。”
他缓缓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轻轻触碰到那杆旗帜,入手是一片虚无,却又好似握住了兄弟们滚烫的灵魂。
萧天歌回到帐内时,只见得胜的众将正围在沙盘前激烈推演,脸上还带着战斗胜利后的亢奋。
瞧见他进来,煞影几步上前,兴奋地一把将他拉到沙盘边。
手指着上面的标识,难掩激动道:“萧兄弟,你看,这杨字旗此刻被堵在这里,要是咱们现在出兵,定能杀魔军一个措手不及!”
萧天歌眉头轻皱,满脸疑惑。
他自认为行事有时已经够大胆莽撞了,可听煞影这话,都隐隐觉得此计太过冒险,可行性不高。
正想着,却见一旁的玉苍子微微点头,竟是表示赞同。
萧天歌难以置信地看向他,那眼神仿佛在说:“你不会是打了胜仗,莽劲儿上头了吧!”
的确,有时候战场上直捣黄龙、直来直去的打法固然畅快淋漓,但身为将领,得顾全大局,不能让兄弟们白白送死。
萧天歌强压下心头的冲动,正准备开口分析。
这时,叶灵芸指着沙盘,冷静说道:“我已经吩咐下去准备攻城器械,打算强攻魔军大本营,我觉得这样更稳妥些。煞影大哥这个计划,一旦魔军反应过来,已经撤退的那三部魔军必定会再次围拢过来。到那时,咱们就会顾此失彼,不仅会陷入包围,还会丢掉好不容易攻下的地盘。”
萧天歌听着叶灵芸条理清晰的分析,心中涌起一股欣慰之感,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微微点了点头,目光中满是赞赏,喃喃说道:“嗯,不愧是我带出来的。”
那语气里既有对叶灵芸成长的认可,又隐隐透着一丝骄傲。
叶灵芸听到这话,原本严肃的神情瞬间一变,她柳眉轻挑,立刻白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