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稻苗和贺春生两人在周六这一天腻歪了一天,周天一大早,贺春生就请几辆人力三轮车载着他和二十来个麻袋回军校了。
他第二天就要出发去滇省了,得提前一天到军校与其他战友做战前动员。
他出门时,有几个租户在院子里洗漱,看到贺春生带着那么多个麻袋出门,都好奇麻袋里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麻袋,要不是贺春生穿着一身军装,这几个人都想上前询问一番呢!
禾稻苗站在院门口,依依不舍地看着贺春生坐着人力三轮车的身影越来越远,直至几辆三轮车拐弯看不到了,她才深呼了一口气,转身进院门。
她刚进院子,院子里的几个租户就急急上前围住了禾稻苗,纷纷打探起了贺春生麻袋里装的是什么东西。
禾稻苗情绪很是低落,也没有心思和这几个平时没怎么说过话的邻居多说什么,随口应付了几句,就回屋收拾了下东西,坐车回学校了。
回到学校后,禾稻苗压下对贺春生的担忧,将心思都放在了复习上。
一月中旬时,禾稻苗所有科目都考完了,正式放寒假了。
往年放寒假时,禾稻苗和贺春生都会回一趟红旗大队,跟一大家子一起过年。
但今年贺春生已经赶赴边境,即将参战,禾稻苗哪有心思回东北过年呢!
她往给贺老栓和田翠花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们寒假学校这边安排一项临时工作,她和贺春生不能回家过年了。
贺老栓和田翠花听禾稻苗说夫妻俩不回家过年,都很失落,但一听是学校安排的,只能将心底的失落压下,连声吩咐禾稻苗在学校里好好干,给学校领导留个好印象,等毕业后能分到好单位去。
挂了电话后,禾稻苗回到了他们租住的四合院屋子里收听广播,想听听有没有关于他们国家与越猴国战争的广播。
一直到2月1日时,她终于收到了国家对越猴国自卫反击战的声明。
战争终究是爆发了!
而这一场战争爆发的时间,也比历史书上记录的时间提前了。
禾稻苗不知道历史的改变 会不会影响最终的战况,她每天都焦虑不已,时刻守着收音机听广播,想第一时间收到战争的情况。
只不过广播播出的战况很笼统,根本就没有播报具体战况,更遑论会播报贺春生的个人情况了。
禾稻苗心里就是再焦躁,也没有法子,她总不能跑到战场去吧!
等等!其实她可以去一趟滇省的。
禾稻苗早在贺春生要去滇省时,她就生了也要跟着去的心思,只不过那个时候贺春生坚决不同意,将她的心思暂且压下了。
可这会儿,她一直没能得到贺春生的消息,心里很是不安,整天都担心他的安危,食不知味,夜不能寐。
与其在京市里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担心,她还不如去趟滇省,近距离了解战况,她有空间,有危险也能及时躲进去。
禾稻苗越想越按耐不住想要去滇省的那一颗蠢蠢欲动的心,最终她还是下了决心,打算亲自去一趟滇省,近距离了解战况。
不过在去滇省之前,她打算采购一番,毕竟她有空间,能多带些东西到滇省就多带点东西。
她空间里如今只剩下一点儿东西,最多的还是各种饭菜、衣服之类的,这些东西拿到滇省对战争好像没有什么大的用处。
战争最需要的是热武器、药物、粮食。
热武器她是没有的,也买不到,粮食的话,国家应该不会让战士们饿肚子,那她能准备的便是药物了。
禾稻苗也不知道该买什么药,但她想止血、消炎的药,应该是战场最需要的。
禾稻苗想清楚要买的东西后,就去了京市各大医院还有药店跑了一圈,但买到的止血、消炎药不多,这个时候这类药都是最先供给滇省参战的部队。
禾稻苗在各大医院和药店没有买到多少止血、消炎的药,又化了个妆换了衣服跑到黑市去。
黑市能买到的药多,就是贵得很!
要不是他们夫妻俩每个月能从沈青岳那里拿到一笔不菲的分红,她都不能大肆采购一批药物了。
买完药回来后,禾稻苗决定再加大对沈青岳这个未来首富的投资,以后她也不用愁钱的事了。
禾稻苗往行李箱里塞了几套衣服后,便提着行李箱坐火车南下去滇省了。
禾稻苗坐了好几天的火车,这一路上没有贺春生在她身边,她一直强忍着身体的不适,等火车终于在滇省首府的车站停下后,她艰难地下了车,在招待所躺了一天,恢复好身体后,她又坐公交多次辗转,终于来到了滇省边境的部队。
这个时候,正是两军对战时,部队是不会让陌生人进入部队的。
好在禾稻苗提前做了准备,她掏出了水木大学的学生证,又拿出了离京之前提交的申请加入医护志愿者的申请书。
这会儿部队最缺的就是医护人员,在检查了禾稻苗的身份后,禾稻苗就被安排到了一间医院里当护士。
禾稻苗就这样留在了边境的医院,为下战场的负伤战士上药、包扎伤口。
她好歹在上辈子当了几年的医学生,为负伤的小战士上药、包扎伤口的动作很快,工作效率高,得到了很多大夫的认可。
时间一晃而过,她在这家医院里待了一个多礼拜,这一个多礼拜,她都没在这家医院里看到贺春生的身影,也没有打听到贺春生的消息,她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没有消息,应该也算是好消息吧!
禾稻苗下意识地将贺春生有可能在其他医院的可能性给忽略了。
就在2月20号这一天,禾稻苗刚给后背被炸得一片迷糊的小战士换了药,就听到了外面一阵喧闹的动静。
她转过头看向了病房门口,就见到一群大夫和护士推着一辆担架推车急哄哄地朝着急救室跑去,在他们身后,紧跟着一群穿着脏兮兮军装的军人。
看样子又有小战士从战场下来了。
禾稻苗拿着药品走到了病房门口,视线投向了朝着急救室跑去的一群人。
“哎,又有军人从战场上受了重伤,也不知道他……”
“他肯定会没事的!”
“对对对!咱们医院的大夫很厉害,一定会将他救回来的!”
“我看着那几个军人的军装,应该都是领导,那个被推到急救室的军人是不是什么领导还是有什么背景啊?”
“什么领导啊!你没看到人家那脸虽然黑了点,但年轻着呢!怎么可能会是领导呢!应该是什么重要的人!云舒,你是咱院长的侄女,知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你们也是知道咱院长是公私分明的人,他不会跟我说与工作无关的事。不过我刚从院长办公室出来时,听到他接了个电话,是部队领导打来的,要求咱医院一定要将刚刚那军人救活,我就听了一耳朵,好像是他所在的侦察先锋队失联了,就他一人被找到了。”
“什么?一个队的侦察先锋队失联了?那得好几人呢!他们是出了什么事了?”
“这我哪知道啊!我也就是听了一耳朵,好像是侦察先锋队的贺队长发现了什么,带队去探查了,结果就失联了!”
……
禾稻苗原本是要离开的,忽然听到“贺队长”这三个字,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们口中的贺队长,会不会就是她一直在找的贺春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