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不管怎么说,彼此也算是互相认识了。
然后就是不知为何,莫名其妙地就一起下了馆子。
当手里被塞进了一瓶哈啤,苏然整个人都还有些没缓过神来。
“今天算是咱们这个小队伍再一次聚会啦!而且又加入了新人,来,我先走一个!”
曹小满刚伸出手,就被江迅冷着脸拦了下来,“未成年就老老实实去喝果汁,喝什么酒?”
完全不给他反驳的机会,开了瓶大窑拍在了曹小满桌前。
苦着脸拿起,但他还是“吨吨吨”灌了一大口,爽快地打了一个气嗝。
有了曹小满这个气氛组活跃,众人也不再拘束。
“那块肉是我的!孙齐航你不许动!”
“哈?我先夹到的自然算我的了,你个只能喝汽水的小屁孩就接受现实吧。”
“你这是在贬低未成年!我再过两年可就成年了!”
“那不还是小屁孩?”
“孙齐航我跟你拼了!”
“你们吃饭的时候能不能消停点?”赵佳佳一阵无语,“还有,不许动那块鸡排!我的了!哈哈哈……”
“哇!你这是犯规!好阴险啊你,佳佳姐!”
“……”
苏然看着这些人,明明很陌生,但是却又是如此地熟悉。
他隐约间恍然,这似乎便是他已然行过的青春,曾几何时,也有那么一群人跟着他打打闹闹。
他突然有些想程雨轩那个死胖子了。
白露沉默吃着饭不语,似乎即便是这般热闹的场景也依然不会让她感同身受融入其中,可是又不显得突兀,像是一个安静的旁观者,不打扰,也不参与。
“然哥,你真的只是c级?”曹小满凑过了脑袋,终究还是没忍住好奇问道。
包间里的夹菜的声音都小了不少,几人竖着耳朵,俨然是将注意力都移了过来。
“当然是啊!”苏然笑着点了点头,“白露没有骗你们,我确实只是c级来着,甚至觉醒的时间也才三个月左右。”
“这不可能啊!”偷偷关注着对话的赵佳佳没忍住道,当注意到自己开口暴露了小动作后,也不尴尬,卖萌笑了一下糊弄了过去,“然哥,你现在的身份应该是领旗吧?按理来说至少实力也应该是b级这样啊。”
“领旗?”苏然一懵,他不造这是啥意思啊!
“你的袍子上,胸口标识上的旗子,那代表着你旗长的身份。”白露清楚苏然根本不懂这些,主动开口解释道,“我们长生天的级别是会在标识上体现出来的,就像是他们,只会有雪山的纹绘,而右护法大人则是两座相接的雪山。”
“这样啊!”苏然了解了,他看向白露,试探问,“真实情况我能说吗?”
“无所谓,长生天没有封口保密这一说,一切尊重个人意愿。”白露平淡道。
“那我就放心了。”苏然轻咳了一声,“我吧,其实是双天赋拥有者来着。”
“哦,原来是这样啊……等等!双天赋!!!”
一向沉稳的江迅险些直接跳了起来,而其他三人的反应也大差不差。
“竟然真的有双天赋的人!”孙齐航忍不住感叹,“我还是第一次见啊,一直以为这只是传言而已呢。”
“那就怪不得了。”赵佳佳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即便是c级,却有着领旗的身份也能够理解了。”
“然哥,双天赋的感觉是怎么样的?”曹小满自来熟般问道,“是不是跟我们完全就不在同一个层次,秒天秒地秒空气那种?”
“没这么夸张啦!”苏然稍稍汗了一下,看着四双眼巴巴好奇的眼睛,谅是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其实和你们也没多少区别,天赋的多寡并不能说明什么,还是得通过各种后天的练习来提升,它或许拔高了我的上限,可下限却都是一样的。”
“那也超级厉害了啊!”赵佳佳笑道,“毕竟一个人就相当于两个人加起来的程度,这怎么想也不只是一加一等于二的程度呢。”
“然哥,双天赋的觉醒有什么窍门吗?”孙齐航开口问。
“你是想知道是否能通过二次觉醒来获取更多的天赋?”
孙齐航闻言忙点头。
“这个我不是很清楚,因为我在觉醒的第一时间就是双天赋了。”苏然笑道,“不过我想应该是有可能的,毕竟如今我们对于觉醒的原理毫无所知,未有定论之前,一切皆有可能嘛。”
“这话……我怎么总感觉然哥你是在装凡尔赛呢?”曹小满挠头,“不过双天赋竟然是真的!我以后有没有可能也会再次觉醒呢?”
“你的话就算了吧。”江迅灌了口啤酒,打趣道,“二次觉醒这种事情就跟梦一样,我到现在都没听说过有谁成功的,你还是别指望了。”
“人要有梦啊!迅哥。”曹小满斗志昂扬道,“只要有梦,一切皆有可能!”
“一说到梦,我感觉我现在都有些喝迷糊了。”赵佳佳揉了揉眼睛,“诶?怎么还是这样?看来真的是出现幻觉了。”
江迅刚想问是怎么了,可是脸色却猛然一变。
在房间的角落,一团迷雾突兀地出现,像是消除笔一般吞噬掉了周边的一切事物。
因为毫无声息的缘故,他竟然这个时候才发现!
“不好,是异域之门!”
几乎是在江迅开口的瞬间,白露已经起身奔向房门,一脚将门踹开。
门外的迷雾涌了进来,宛若潮汐一般快速。
“所有人注意!进入异域之后第一时间保全自身,并尽量寻找其他人,抱团聚起来!”
话音刚落,眼前的一切便已经虚幻了起来,迷雾宛若庞然大物的深渊巨口,将一切吞入其中。
……
当苏然注意到自己已经被迷雾包围后,才反应过来自己的个人界面断网了,没法做出先一步的预警。
包间在虚幻消失,身旁的人仿佛一开始便不存在一般,消失不见。
整个世界宛若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
当迷雾逐渐散去后,他下意识抬起了头。
有雪花飘落了下来。
可是落在脸上却带着一股灼热的滚烫。
他忍不住伸出手摸了一把落到脸上的雪花,可是手感却完全没有该有的冰凉感,看向手掌上的痕迹,却是一团灰黑色的粉末状东西
像极了纸灰。
他难以置信地望向了头顶灰蒙蒙的天空。
天上,在下纸灰?
他没来由打了个寒颤,四下望去,脚下是青色的石砖铺就的地面,四周满是各种古建筑风格的房屋,纸窗木门,红色的灯笼悬挂在屋檐上,诡异的幽绿色火焰燃烧着,细微的“噼啪”油脂炸裂声时而响起。
这里似乎是古代的一处街巷,此刻正值夜晚,可是天色却带着暗光的灰蒙,看不到日月,望不到人影。
这里仿佛是死掉的世界,他甚至不清楚这具体是什么等级的异域!
这个时候他分外想念曾经的警告提示,人看来只有在失去的时候才会后悔莫及,想起对方的好来。
他将白袍上的帽子戴上,不至于让纸灰落到自己的身上。
这些鬼东西还尚且不知道会有什么副作用,还是不碰为好。
他没有贸然走向旁边的宅邸,这里处处透着诡异,指不定会撞见什么鬼东西呢。
他尝试着寻找一只活物来操控探路,可是四下看了一圈都没有见到哪怕一只虫子。
他走了一段,方才发现地面上竟然没有积聚任何的纸灰!就好像它们从天空飘落之后便没了踪迹,在接触到地面的一瞬间便化作了无形。
“这不对劲。”
苏然警惕了起来,可直到此刻也依然未曾发现异种的身影。
这条街道就好像永远都走不到头一般,他走了许久,却感觉自己一直在原地打转。
当注意到这个情况后,他不再贸然继续走了,而是将目光落向了两边悬挂着灯笼的宅子。
他走到一处大门前,两侧的石狮子彰显着原主人身份的不简单,可是在那幽绿色的灯火下,却又透着各种诡异。
进,还是不进?
苏然开始犹豫了起来。
异域的难搞程度就是这么麻烦,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或许是新生,亦或者是死亡,二者永远同在。
可是就这么踟躇不前毫无意义,他总不能一直在这里站着不是?
“吱——嘎——”
厚重的红漆木门被苏然缓缓推开,合页的呻吟声在这夜色之下显得很是刺耳,让他眉头忍不住轻轻皱起。
不过好在是没招来什么东西的注意,他迈步踏过了门槛,前方迎面是一面影墙,上方雕刻着花草虫鱼,可是怎么看怎么不对劲,总感觉和自己印象里的存在着一些差别,但是一时间又分不清到底是哪里不对。
谨慎地绕过了影墙,前方出现了一条长长的长廊,精致的雕刻随处可见,一些早已枯萎的植被干瘪地耸立着,甚至有不少已经倒伏了下来,彻底化作了地面的养料。
随着他的继续深入,苏然反而是更加疑惑了。
因为……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