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急促的呼吸声里,林乐感觉自己的肺腔在急剧收缩着。
双腿的肌酸在积聚,每一次抬腿都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内里撕咬。
“该死!这群家伙还真是阴魂不散……”
借助着墙面几个助蹬,她随即跳进了一旁的另一条胡同里。
但是紧接而来的便是墙砖的崩碎与四溅声,即便不向后看,她都能想象得到墙面被暴力撞出一个大窟窿来的场景。
这令她的脚步加快了些许,但是后方传来的脚步声却是越来越近。
不行,这么下去的话一定会被追上的!
“小丫头,何必挣扎呢?老老实实跟我们回去,也免得待会儿受些皮肉之苦,我们老板只是想要见你罢了,你最好不要不识好歹!”
后方那不人不鬼的沙哑声音像是从野兽的喉咙中发出的一般,不过事实上也确实如此,那似狼非狼的强化类天赋觉醒者的实力很强,在刚刚最初交手的一瞬她便知道自己绝对打不过对方。
可即便是情急之下手搓了一个炸弹逃跑,但是这伙人的反应速度还是太快了,看得出受过专业的训练,这些天她还以为躲过去了,但是没想到依然被抓住了。
她有想过直接跑到老张那里,但是想想还是算了,那老胳膊老腿的,还比不过她呢,到时候只能是被殃及鱼池,完全帮不上忙。
而且这一次,这群人的准备很充分,来的人不少,看得出不达目的是誓不罢休了。
不行,这么下去不是办法。
她飞速观察着周围的一切,但是短时间却找不到丝毫破局的方法。
这里的胡同小巷很密集,林乐对这里很熟悉,可是不知为何,后面跟着的家伙们就像是在自己的身上安装了GpS一样,总能死死地咬在后面,甚至逐渐靠近。
紧迫感越来越强烈,她甚至已经能够听到后方响起的粗重呼吸声了。
不能再这么拖下去,必须要想出办法来!
林乐,你可以的,仔细思考,自己该怎么办……
头脑风暴般的思绪在涌动,但是到头来只得到了一个毫无头绪的结果。
就好像经过了各种复杂的算法得到了一个极其繁杂的得数,可最后一步却是乘一个零。
一切归零,努力全部白费。
这让她很是绝望,因为她真的找不到一个自救的手段出来。
难道她也只能沦落到像姐姐那般,成为对方手里的玩物,甚至连报仇的机会都没有了吗?
她不甘心!
上牙紧咬住下唇,口腔中扩散开一缕血腥味。
可是她奔跑的脚步却反而更加坚定了几分,一个助力跳跃,一脚踹开了二楼的民居窗户,一个灵活的翻身而入,完全不管愣住的一家人,从后方的窗户再次跃下。
她能够听到身后传来的尖叫声,随后便是熟悉的墙壁被闷声撞开的声响。
不过很显然这个方法是有效的,因为对方的脚步被拖延住了片刻。
“还真是够自私的啊,为了逃命,你是完全不在意其他人的性命吗?”
一道轻柔活跃的声音自头顶落下,奔跑中的林乐脚步骤然一缓。
她抬起头,却只看到了一片雷光,那是跃动的电流与金属,刺眼的电芒甚至让她忍不住眯起眼睛。
林乐没有开口说话,因为她一时间没摸清楚对方的路数。
莫非是那些家伙们的后手?
呵,看来为了抓到她,这些混蛋还真是够拼的。
“你也是来抓我的?”
林乐闷声道。
“抓你?”白娅疑惑,随即摇了摇手指,“不不不,我是来杀你的。”
“??!”
“你是长生天的人,还是什么其他乱七八糟的民间组织的?不说?无所谓,我是华夏管理局江北市分局的白娅,鉴于你之前毫无人性的纵火伤人以及破坏私人建筑,我将对你施以人道主义毁灭……下辈子做个好人吧。”
对于这些不再留有人性,甚至大肆破坏的觉醒者,各地分局普遍都是直接当场审判的。
人渣就是人渣,不会因为你放过了她就会因此改变。
而且这种不稳定因素的存在也会对治安造成极大破坏,隐患无穷,说不准下一次还是会重操旧业,加之觉醒者对于普通人来说真的破坏性太大了,虽然大多数时候犯了小事的觉醒者会被敲打一番,稍稍过分的就会被进行劳改,情节严重的就去挖一辈子黑矿去吧!
但是白娅没这个心思去调查一番对方,而且她是真的赶时间。
既然月姬姐说了这里有人搞乱子,那么就是在暗示她,这些人都是人渣,不需要留手的意思。
再加上对方大概率还是敌对势力的长生天,一个星期前有关长生天伏杀集训学员的事情已经在觉醒者圈子里传开了,各地分局成员皆是震怒!
如今的长生天跟过街老鼠没啥区别……虽然他们本来也没啥好名声。
那会儿她和项老大他们还担心苏然也出事了呢,要不是后来总局公布的牺牲人员名单里没有他,项桓天都要打上京都去讨个说法了。
老子的人送到你那儿参加公费集训,你却没那个能力保护住,你什么意思?
这也是为啥项桓天在听到江海市是因为有长生天的人动乱,亲自带队过去支援的原因。
这是去发泄怒火的。
故此,基于以上种种原因,白娅不打算留手了,也没想要留下活口。
“小丫头,别碍事,这人是我们的猎物,我劝你最好好自为之,别给杂念找不痛快!”
四个穿西装的家伙从破开的墙壁中钻了出来,看到悬在半空,羽翼上闪烁着电光的白娅,微微愣了一下,但是终究还是克制住了谨慎之下的退意,冷声呵斥道。
毕竟,上面的任务没法完成的话,他们的惩罚会极其严重!
被夹在中间的林乐有些疑惑,长生天的人什么时候敢正面跟管理局叫板了?
哦,他们赶来的不是时候,没听到对面女孩的自报家门。
那没事了。
“你们都是长生天的人?”白娅垂目开口。
被一语戳破身份,打头的狼人模样的男子很是惊讶,但却猖獗地笑了起来。
“怎么,现在知道怕了?晚啦!小丫头倒是长的挺精致的……看在你帮我们拦住了这个叛徒的前提下,让兄弟几个爽爽,倒是可以放你滚。”
“呵呵!”
白娅被气笑了。
你们这么勇,你们那凉透了的右护法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