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语气森冷地强调道:“我只是在监督他喝药!”
只是喝药的方式产生了误会而已。
“不可能!”宫野志保想都不想便否定了他的答案,笃定地说,“你肯定还做了什么,或者说了什么,不然莱伊不可能误会。”
琴酒:“……”
他说了什么,说‘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玩具’?
琴酒表情扭曲了下,他很努力很努力的忽视自己说的话,好不容易自欺欺人给忘记了,现在又被雪莉给提醒了。
本来他还觉得没什么,不就是跟当年说‘安室透是波本的金丝雀’一样,开了个恶劣的玩笑吗?
结果莱伊的造谣一传出来,他震惊又茫然。
他喂个药被脑补成成人运动,开个玩笑被上纲上线。
莱伊脑子坏了吗?为什么总要往涩情方面脑补!
就不能是他用语言辱骂安室透吗?
那句话和国中生骂‘你是我孙子’有什么区别?
琴酒此时的感觉,就像是刚走出安全屋,就被人迎头一棒槌砸的晕头转向。
憋屈又愤怒,还有丝丝委屈和迷茫。
但一想到未来他都要和安室透扯到一起,还是那种有颜色的流言,他就火冒三丈。
想杀人!
特别是莱伊这个张嘴就污人清白的混蛋。
他朝电话那头色厉内荏道:“事实就是我说的那样,不相信你自己去问安室透。”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琴酒抬手想将雪莉拉黑,转头又想到万一安室透的身体突然恶化或者有什么急事,雪莉一时联系不上他耽搁了就不妙了。
他只能黑着脸凝视着手机上雪莉的名字,像是在看一个光明正大潜逃在外的卧底,让他恼火至极。
一直缩在驾驶座上不敢吭声的伏特加犹犹豫豫的,最后还是关心大哥的心情占了上风,体贴地说:“大哥,我用我手机替你把雪莉拉黑吧。”
琴酒被哽了一下,怒斥一声:“蠢货!”
雪莉从来不给你打电话,你拉黑她有什么用!
他拿出打火机,燃了一根烟,无语又沧桑地说:“开车。”
……算了,伏特加他起码忠心可嘉。
自己选的小弟,只能说现在这场面是他应得的。
宫野志保听到手机挂断的声音,呆愣了下,小脸顿时气得通红。
她对琴酒的恐惧在此刻暂时烟消云散,那杀人不眨眼的印象被‘死鸭子嘴硬、敢做不敢当’取代。
她在原地跺了跺脚,气哼哼地给姐姐打了个电话。
宫野明美接到电话时,正在东都大学的药学系教授常磐荣策的家里拜访,
二十一年前,她刚出生那年,父亲做研究时常磐先生曾来过家里。她父亲偶尔还曾感慨,常盘先生在医学研究上颇有天分,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直到十五年前,父母加入组织,她便再也没有见过常盘先生。
这么多年来,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来见父母曾经的旧识。
常盘先生作为东都大学的教授,人脉很广,在各个圈子也很有口碑。
她思来想去,既然彻哥已经成了组织boSS,那就给彻哥多拉拢些可用的人脉,尽可能让这些正义的、身份正常的人渐渐取代组织那些危险分子,好方便彻哥未来洗白。
电话响起时,她朝常盘先生歉意地说:“常盘叔叔,我先接个电话。”
常盘荣策推了推眼镜,头顶发量稀疏,努力让自己的笑容慈爱起来:“好,你去吧。”
宫野明美表情僵了僵,干笑了两声,忙起身离开。
……常盘先生笑起来也太猥琐了。
这难道就是当年父亲提起他时,母亲总是面露不悦的原因吗?
宫野明美走到院子外接通了电话,神色十分柔和:“志保。”
不等宫野志保开口,她看了看时间,了然地说:“看来任务完成了。”
宫野志保:“是……”
是完成了,而且还十分顺利,就是这过程和她们预设的完全不一样!
见妹妹支吾其词,宫野明美秀眉微蹙,温柔的嗓音多了几分严肃:“是出了什么意外吗?”
宫野志保宫野志保涨红了脸,嗫嗫嚅嚅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绝望地想,自己真的要将大表哥那污糟的猜测讲给姐姐听吗?
天哪,她真的说不出口啊。
就算能说出口,她也不想让自家纯洁的姐姐听啊。
“志保!”宫野明美轻轻叫了一声。
宫野志保眼神惊恐,拼命制止:“姐姐,这、这内情我实在没办法直接告诉你,你就当不知道,反正任务已经完成了,莱伊也确实误会了彻哥……”
说到这里,她莫名磕巴了下,脸上发烫,头死死垂着不敢抬起来,手指抠着白大褂的纽扣,都快要抠掉了。
虽然在自己办公室没人看见,但她依旧羞耻的无地自容。
大表哥到底是怎么若无其事说出那种话啊(震声)!
宫野明美一听,就确定这里面绝对有问题,不然妹妹怎么会被吓成这样。
一般来说,能让妹妹这么恐惧的,也只有琴酒一人。
所以大表哥到底误会了什么,都达到琴酒那个程度了。
她追根究底,语气恳求地说:“志保,不要隐瞒我任何事情,你知道我会担心你的。”
“我、我……”
宫野志保的眼里写满了对生存的渴望,她终究是抵不过姐姐的哀求,磕磕绊绊将事情从头到尾全部说了一遍,磕绊的点就在大表哥那诡异离奇的揣测上。
宫野明美在妹妹莫名退化到十几年前的语言表达上,终于搞清楚了发生了什么事。
她温柔的笑脸终于彻底凝固,大脑空白了半晌,只剩下一个念头在回响:
——大表哥一开口说话,世界就会失去一道光。
因为眼前一黑。
不提这姐妹二人之间的交流,降谷零所在的研究室里来了三位熟人。
三年前有过一段交际的马提尼,来禀报任务进度的拉菲,还有听说波本的消息后,死缠烂打让拉菲带他过来的阿夸维特。
是的,阿夸维特是来找他单方面认下的老大,二代波本安室透的。
降谷零站姿笔直地握着盲杖,姿态优雅的站在窗边,享受着阳光洒在身上的暖意,勒令道:“一个个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