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VcR
童年的回忆杀,人生的乌托邦。
原本还觉得无聊幼稚的那些观众,望着上空缓缓转动,起起伏伏的旋转木马。
轻柔的歌声在耳畔静静流淌,仿佛也想起了很久之前对未来天马行空的幻想。
想着想着,就这么长大了。
这场无限循环的黑白默剧里,它抱着这点的彩色回忆,好像可以一直这么看下去。
其中一位粉丝将两颗前担的脑袋轻轻放在过道上,伸手擦拭眼角溢出的尸液,“呜呜真好,仿佛又回到了自己还不是毒妇的时候。”
第一步计划应该成功了。
待机室的叶戈尔等人偷偷松了一口气。
他们需要尽可能地调动现场观众情绪,这个任务听起来简单,其实一点也不容易。
诡异世界其实和人类社会一样,最底层的诡异忙于生计,只保留了食欲和杀戮欲,就像美食街的诡异摊贩、穿梭在诡区大街小巷的出租车司机,没心情追星,也认不出这群新人爱豆。
追星的这批诡异大部分是有钱有闲,才会去追求那一丁点儿的情绪需求,不过也只集中在对偶像近乎疯狂的占有欲和执念上。
视线一落到其他地方,就变成了“不知道不关心不理解,只知道哥哥很帅”的状态。
这样就很尴尬了。
天选者只能先唤醒诡异的那点温情回忆。
年末舞台还是线上线下同时进行。
还有更多的观众蹲在电视机前,他们必须让所有换到这个台的观众都被吸引进来,忘记了换台这件事,后续的一系列计划才更容易成功。
一首歌终了。
时厘随着升降台缓缓降下。
回到后台,她们走出去几步,发现孙美静还站在那里,黑岛凉子喊了一句“美静前辈”。
孙美静才像是魂魄归体一样反应过来。
“前辈难道也被这首歌感动到了吗?”
比安卡略显轻松地开了一句玩笑。
孙美静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脸上已先一步露出厌恶之色,一口否认:“怎么可能?!”
它只是在台下瞥见了从前的几个粉丝,然而它们手中举着的横幅换成了别人的名字。
果然,经纪人没说错,这些人只是喜欢追新人糊豆,觉得不用搬砖就能中签售,随手买几张专辑就能被爱豆感恩戴德地记住。
现在看它红了,又去追其他新人找存在感了。
还是现在这些几箱几箱扛砖,high价炒它的各种周边,每次签售都不缺席,为它撕资源的才是死忠粉,值得它多花几分心思留住。
孙美静自顾自撇下时厘三人走了。
回到待机室,裴望星招呼她到电视机前。
投屏上正在播放天选者的VcR片段。
镜头有些摇晃,对着一段鹅卵石铺成的小路,不过很快,视角就调整至正常。
阳光穿过树叶缝隙,斑驳地洒落下来,温暖得有些刺眼。
道路两旁忽然间多出了白色天使的雕像,静坐在四方石柱上,托腮思考着什么。
穿过这片宁静的树林,三三两两身着白袍的孩子们,在教堂前方的喷泉池附近追逐打闹。
它们舀起了池中清澈的泉水泼向彼此,打湿了衣襟和头发也在咯咯笑着。
就像是栩栩如生的天使雕像复苏了过来,在神的国度里无忧无虑地嬉戏玩耍。
这种舞台VcR往往是艺人以破格的新造型耍酷登场,粉丝没看到自家爱豆,一开始有些疑惑。
听到喘息声才明白过来,这段视频是成员自己拍摄的,耐着性子继续看下去。
上一个舞台的后遗症还在,其他家粉丝暂时没有心思给爱豆做数据,也干脆跟着往后看。
圣洁庄严的教堂内。
穿着唱诗服的孩子们正在吟唱赞美歌。
眼眸清澈,笑容扬起,歌声也是轻快温暖的。
阳光透过七彩的玻璃穹顶倾泻而下,洒落在它们的脸庞之上,给白色的衣袍上缀满不规则的彩色图形,在胸口和脸上开出一朵朵小花。
真美好,感觉尸体暖暖的。
旁边的粉丝埋怨了一句:“哦莫,整这么治愈做什么,以为诡异就不用打胰岛素了吗?”
嘎吱——
教堂的大门被推开。
孩子们的歌声戛然而止。
投屏变成了熟悉的舞台前奏。
没了?没了?
观众有点没反应过来。
你倒是说说看到了什么啊!可恶!
粉丝的注意力立马就被自家爱豆的俊脸吸引了过去,发现舞台风格和以往不太一样。
天选者里的国家队和雇佣兵不少,个人风格强烈但单一,比如战斗国众人只接受冷脸硬汉风,偶尔来点覆面系,抵制一切短裤长白袜和脸颊腮红的打扮,但也狠狠吸引了一波好这口的粉丝。
这是突然从废土风变成粉紫梦幻了?
粉丝惊讶,粉丝不解,但结合旋转木马的童话舞台,倒也不觉得违和,甚至有种反差感。
有一种回过头看古早动画片里的冒险任务的既视感,小时候觉得帅炸,现在觉得儿子萌萌的。
粉丝本以为自家的舞台结束,接下来可以安安心心做数据,观众席里传来了一声“咦”,一瞬间将它们注意力重新拉回了投屏上。
新的舞台,本该是一段新的VcR,竟然直接衔接上了前一个舞台的视频片段。
教堂的大门缓缓打开。
走进教堂的这一行人并不年轻,衣物剪裁得体、质地精良,握在手中的拐杖精致考究。
它们的面容在逆光下模糊不清,唯独脚上那双红皮鞋,油光发亮的鞋面仿佛能映出人影。
它们在牧师的引领下,走向两侧摆放整齐的木椅子,间隔坐下,安静地注视着教堂前方。
指挥挥舞双手,示意孩子们继续歌唱。
空灵清亮的歌声再次响起,天籁之音在整个教堂回荡,吸引来了鸽子停留在窗边。
温暖的阳光洒进教堂,沿着孩子们稚嫩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镜头十分缓慢地移动着,一点点舔舐着孩子们脸颊上浅色柔软的细绒毛。
或许是飘来了一朵云,教堂内的阳光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