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绵的山峦像一条沉睡的巨龙,而十方寺就坐落于龙首之处,飞檐斗拱在日光下折射出耀眼光芒,朱红的宫墙绵延数里,宛如一条赤色的丝带环绕着寺庙,庄严肃穆的氛围扑面而来。王远山深知,想要探寻寺中秘密,绝不可贸然行事。
此后接连数日,晨曦初破之时,王远山便混入前来十方寺祈福的香客队伍之中。他身着一袭朴素长衫,头戴斗笠,巧妙地将自己的真实面目隐匿其中。
十方寺山门前,香客如织,喧闹声、叫卖声交织在一起,王远山随着人流,不露声色地踏入这座神秘的佛门圣地。
踏入寺门,王远山的目光看似被寺内的宏伟建筑吸引,惊叹连连,实际上他的眼神时刻保持着警惕,不放过任何一处细节。
大雄宝殿的朱红大门敞开着,金色的阳光倾洒而入,让殿内高大庄严的金身佛像愈发显得宝相庄严。佛像前的供桌上摆满了鲜花、水果,袅袅香烟升腾而起,将整个大殿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僧人们整齐地排列在蒲团上,双目紧闭,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诵经声如潺潺溪流,在大殿内悠悠回荡。
王远山佯装虔诚地在佛像前上香叩拜,趁着起身的间隙,目光迅速扫过殿内的各个角落,试图找到通往藏经阁的蛛丝马迹。然而,除了前来参拜的香客和忙碌的寺内杂役,并未发现任何与《禅定归元妙法》相关的线索。
离开大雄宝殿,王远山沿着蜿蜒的石板路,踱步来到罗汉堂。堂内数十尊罗汉像形态各异,有的怒目圆睁,似在降妖除魔;有的笑容可掬,仿佛在普度众生;有的闭目沉思,仿佛在参透世间万物的奥秘。
王远山在罗汉像间穿梭,时而驻足凝视,时而微微摇头,看似沉浸在这精湛的雕塑艺术之中,实则耳朵竖起,捕捉着周围僧人们的每一句对话。
他期望能从僧人们的只言片语中,得到一些关于藏经阁的位置和看守情况的信息。但僧人们谈论的大多是日常的修行和寺内的琐事,始终没有触及王远山关注的核心内容。
接连几次游览十方寺,王远山都一无所获,他心中的焦虑愈发强烈。经过深思熟虑,王远山决定打出最后一张牌 —— 以先师出尘道人的名义拜山求见方丈。
出尘道人在江湖上声名远扬,其高深的武功和高尚的品德,受到众多江湖人士的敬仰。王远山心想,借助这层关系,或许能打破目前的僵局,顺利进入十方寺内部。
这天清晨,王远山特意换上一袭崭新的道袍,道袍上的太极图案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微光。他手持精心准备的拜帖,神情庄重地来到十方寺山门前。
山门前的石狮子张牙舞爪,仿佛在守护着这座神圣的寺庙。王远山深吸一口气,上前向值守的僧人递上拜帖,恭敬地说道:“烦请师兄通报一声,晚辈王远山,乃出尘道人的弟子,特来拜见贵寺方丈。”
值守僧人接过拜帖,上下打量了王远山一番,随后转身快步走进寺内。不多时,几个身着褐色僧袍的罗汉堂僧人匆匆赶来,将王远山团团围住。
为首的僧人浓眉大眼,目光如炬,仿佛能看穿王远山的心思。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拜帖,语气冰冷地说道:“我寺方丈每日事务缠身,无暇接见外客。还望阁下尽早离开。”
王远山一听,心中一紧,急忙向前一步,解释道:“几位师兄,我此番前来,实有要事相商。先师出尘道人与贵寺向来交好,还望几位师兄能通融通融,让我进去拜见方丈大师。”
然而,为首的僧人丝毫不为所动,双手合十,冷冷地说道:“不管你是谁,方丈不见外客,这是寺规。阁下若再纠缠,休怪我们不客气。” 说完,僧人们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身体微微前倾,摆出一副随时动手的架势。
王远山望着僧人们坚决的态度,心中的怒火蹭地一下冒了起来,但他深知此时冲动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他强压心中的愤怒,咬了咬牙,转身忿忿离去。
山风呼啸而过,吹起王远山的道袍,他心中的不甘如同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肆意蔓延。此刻,他暗暗发誓,一定要想办法进入十方寺,找到《禅定归元妙法》。
在十方寺山脚下的悦来客栈,王远山已经滞留了整整三天。窗外,连绵的青山依旧,山间云雾缭绕,可他却无心欣赏这如画美景。房内,简陋的桌椅摆放得歪歪斜斜,地上满是揉成一团的纸张,那是他一次次谋划又一次次放弃的行动计划。
王远山在屋内来回踱步,脚步急促而凌乱。他的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双眉紧紧皱成一个 “川” 字,眼神中透露出前所未有的焦虑与烦躁。
自从吸入魔气后,他的瞳孔偶尔会闪过一丝诡异的暗红,而他对此浑然不觉。魔气如同隐匿在黑暗中的毒瘤,悄无声息地侵蚀着他的心智,让他心中的暴戾之气愈发浓烈。稍有不顺心,他便会摔砸东西,客栈的伙计们都对他敬而远之。
“难道就没有办法进入藏经阁了?” 王远山低声自语,声音中带着几分绝望。他已经尝试了各种办法,从扮作香客混入寺内,到以先师的名义求见方丈,可都以失败告终。
每一次失败,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心头,让他的内心愈发扭曲。
无数个夜晚,王远山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禅定归元妙法》的影子,那神秘的经书仿佛有一种无形的魔力,紧紧地吸引着他,让他欲罢不能。
终于,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王远山心中一横,做出了一个冒险的决定 —— 夜间潜入十方寺藏经阁。
“只要能拿到《禅定归元妙法》,一切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王远山一边在心中安慰自己,一边将夜行衣穿戴整齐。他深知,藏经阁作为十方寺的核心禁地,必定设有重重机关,还有高手值守。
但此时的他,已经被欲望冲昏了头脑,理智在心中的贪欲面前,显得不堪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