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将军,晚辈不是很明白将军的意思?”
钱坤有些不敢置信,再次问道。
炎羽也不生气,微微一笑缓缓说道:“不瞒贤侄,周猛之父,乃是本将的亲卫,其父在战场上因救本将而死,本将得对弟兄们有个交代。
但是这孩子性质倔,对于本将的安排全都拒绝了,既然现在他参加了武举,本将只能暗中助其一臂之力,只要贤侄在最后一场比试中,稍微放放水,本将必然不会亏待贤侄。
本将保证,贤侄得到的将会比失去的更多。”
炎羽高大的形象在钱坤眼中瞬间崩塌。
钱坤完全没想到堂堂东周的冠军大将,会让自己做如此有违公平的事。
“将军,这......” 钱坤嗫嚅着,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炎羽开出的条件极具诱惑,若是答应,自己的仕途或许真能顺遂许多,可这事总是让其心中感觉不是滋味。
炎羽似乎看出了钱坤的犹豫,又给自己和钱坤斟满酒,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贤侄,我知道这要求有些为难你。但周猛那孩子的父亲,是为了护我周全才丢了性命,我这条命都是他救的。
如今他儿子有机会出人头地,我怎能袖手旁观?你若帮了我这个忙,日后在军中,我定当全力扶持你,你前程似锦不说,还能收获一份忠义之名,何乐而不为呢?”
钱坤握着酒杯的手微微发颤,酒水在杯口荡出细微涟漪。
此时他想起小时候观看父亲钱铁在打铁时对他说出一番话:
“打铁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铁匠要将一块粗糙的铁块打造成有用的器具,需要不断地在炉火中加热,然后用锤子反复敲打。
这就像在生活中追求目标一样,需要有足够的耐心,不能急于求成。”
他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将军,晚辈能理解您对周猛父亲的这份情义。可武举是圣上亲自主持,为东周选拔将才的盛事,关乎国家兴衰。
若晚辈在最后比试中放水,不仅是对其他武者不公,更是对圣上旨意的亵渎。
晚辈虽出身平凡,但也明白忠义二字,可这忠义,应是对国家、对圣上的忠诚,对公平正义的坚守。
恕晚辈不能从命。”
炎羽眼中闪过寒芒,从袖中抖出块鎏金腰牌:“贤侄若肯成全,此物可保你三年内在军中平步青云。他日若是率军出征,一军主帅的位置........”
“便是晚辈的登云梯?”钱坤忽然笑了,指尖抚过腰牌上狰狞的狼首浮雕。
“将军,这腰牌的诱惑着实不小,可若今日我因这小小私利而坏了圣上的大事,失了大义,日后又怎能无愧地面对这腰牌上象征的军中威严与荣耀?”
炎羽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眼中满是失望:“钱坤,你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炎羽在这世上也有几十载,自问还没求过别人什么。今日为了周猛,为了偿还他父亲的恩情,我才放下架子与你商量,你却如此不识抬举。”
钱坤直起了身子,目光坦然的与炎羽对视:“将军,您一生征战,战功赫赫,想必也是极重忠义之人。若因一时之举,毁了大义,即便能得到眼前的利益,往后又怎能在众人心中立得住?”
炎羽冷哼一声:“哼,什么大义!在这世道,实力才是一切。只要能为圣上效力,些许手段又有何妨!”
他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钱坤:“你再好好想想,今日若应了我,往后荣华富贵享之不尽,若是不应,可别怪我不讲情面。”
钱坤毫无惧色,也缓缓起身,抱拳行了一礼:“将军,多谢您的厚爱,但晚辈心意已决。武举乃公平竞争之地,不应有丝毫作弊之举。还望将军能尊重晚辈的决定,也莫要再将此事相逼。”
炎羽盯着钱坤看了许久,终是坐回了椅子上,无奈地叹了口气:“罢了罢了,你这性子倒是和你父亲钱铁一样倔强。既然你执意不肯,我也不再勉强。只是希望你记住,今日你的选择以后莫要后悔。”
钱坤微微欠身:“多谢将军教诲,晚辈既已做出决定,便不会后悔。”
炎羽不再言语,挥了挥手:“去吧,你且回去好好准备明日的比试,至于其他的事,我不想再听。”
钱坤转身离开了房间,心中五味杂陈。
今日的决定或许会为他带来不少麻烦,这还没进入军中,便将大将军给得罪了,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被穿小鞋,但他问心无愧。
次日
钱坤本想回家,将自己得罪了炎羽大将军的事,与父亲说说,但转念一想,自己这还没比试完,等比试完后,回去也不迟。
于是,钱坤继续在屋子里研究兵法。
“咚咚咚!”
天不遂人愿,钱坤越是想要安静的研习兵法,越是不可能,门外又是响起了敲门声。
“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了谁也不见吗?”
钱坤怒吼道。
“公子........怕是不行,这一位,可是比昨日那一位有过之而无不及,小的可不敢得罪。”小厮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钱坤一怔,还有比炎羽更厉害的?不会是.............?
一想到这个人,钱坤顿时气血上涌,东周的人谁都知道,圣上乃是天下兵马大元帅,当然,现在找自己的不可能是圣上,可是在天下兵马大元帅之下,还有一人,乃是管理军政司的镇国大将元吉。
元吉乃是除了圣上以外,军队中真正的第一人,可元吉将军找自己做什么?
那什么赵云飞不会是元吉将军的人吧?若是元吉将军找自己也是让自己输,自己又当何去何从?
怀着忐忑的心情,钱坤缓缓的打开了房门。
见到小厮手中的请帖之后,钱坤心中顿时一松,这一看就不是武将的请帖。
可正想拒绝的乾坤却是陡然发现,请帖中轴处一列错银篆书‘敕造相府’小印若隐若现。
钱坤顿时心中一颤,这是?相府?
什么时候武举前三甲这么香了?自己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人,全都来找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