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院子里的石板桌前落座,两家人开始聊起天来。
应晗语和石玄玉分别坐于自家娘亲腿上,各拿一块盐粑吃的津津有味。
别看他们只有不到百天,如今已是拥有四颗小牙牙,可以吃些糊糊或软乎乎的食物的大孩子了。
应家父母邀请石家父母进来,是为了一起商讨让两个孩子结娃娃亲,一起拜入哪个宗门的事情。
大人们讨论的热火朝天,两个孩子边吃边眨巴着眼睛,有苦难言。
谁叫他们如今还小,口齿不清,插不上嘴呢。
这一商量,不知不觉过了一个时辰,其中内容,除了还对去哪个宗门犹豫不决外,至于娃娃亲则已完全定下。不是两人如今确实太小,估计这些大人今晚就要商量让两人拜堂入洞房了。
吃过晚饭后,石家离开应家。他们刚离开,应晗语和石玄玉订下娃娃亲的事已经在村中传开了。
这之后,石家为了孩子们要多亲近为由,找村长商量将和原本住在应家隔壁的蔡老伯一家调换住处,就这么住到了应家隔壁。
石百岁年轻时在外打拼,认识发妻,育有一子,在发妻怀上二胎时遭遇仇家上门寻仇,一路逃回老家,半路妻子和所孕育的孩子一起遭遇仇家灭杀。只有石百岁带着幼子回到老家五水村,勉强度日。
如今儿子长大娶妻生子,但家中并不富裕,因此被安排住在村东头,最差的茅草屋里。
应家则不同,应老爹一直在村中生活,每日以贩卖从山里采摘来的野药材为生,虽也卖不出多少钱,但糊口还是勉强足够的。
应老爹和自己老伴一直相濡以沫,共同孕育有两个孩子,老大是儿子,也就是应晗语的爹地。老二是女孩,如今也嫁为人妻,就住在隔壁泗水村中。
在村长的安排下,如今石家依靠着石玄玉鲤鱼翻身,从那破旧的茅草屋走出,搬到应晗语家隔壁的砖瓦房内。
两家人为了孩子们,更是拆除了两家中间的围墙,在那建起一幢小木板屋,给孩子们玩耍学习使用。
如今这里就成为了石玄玉带领应晗语秘密修炼的场所。
棚屋内,陈设相当简单。
靠窗处,摆放着由几块石头堆叠架起的一块木板作为案几使用。
案几贴墙,另一侧摆放着几个由应母和石母一起制作的蒲团。
这些都放在棚屋的东侧,而西侧则摆放着几块石头,石头摆放位置看似不经意,无规则,就好像小孩子过家家的随意摆放。
而其实内里蕴含聚灵阵,是石玄玉故意为之。
如今一天到晚,石玄玉和应晗语都在一起,一起吃,一起睡,一起玩,一起聊天。
只不过聊天内容是石玄玉说着功法的心法。应晗语主要负责听,不懂就问。
……
随着时间推移,在玄玉内众多药材等资源的堆积下,石玄玉和应晗语一起打下了坚实的基础,肉身上,虽只有一岁,却能劈石震虎,力大无穷,灵活快速,最重要的是,两人已双双能开口说话,妙语如珠。
这一幕更是震惊了村里人,也让应家人和石家人耳目一新,甚至传到外界,人人觉得两人是天降金童玉女,哪个宗门收下,都是获得了莫大气运。
也因此,自此之后,有着更多宗门前来五水村,寻找应家人或石家人商谈入宗一事。
为此,到得最后,各宗更是大打出手,争抢不停。
这种争抢直到半年后,玄元宗闻讯派出长老前来收徒,这才停了下来,全体灰溜溜的离开五水村,再不敢前来叨扰。
棚屋内。
玄元宗大长老任莳,如今正恭敬跪于地上,面朝端坐蒲团上的石玄玉和应晗语。
应晗语在认真看着石玄玉和任莳说话。石玄玉单手托着一枚令牌,笑嘻嘻的看着任莳。
别说棚屋外的村人,应家和石家人,亦或者离开的各宗之人,就说任莳自己,往前倒回去几息,在进门前,他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跪天跪地跪父母,跪祖师跪宗主跪师父,……
居然还会有一天跪这个才一岁半的小娃娃。
而跪拜的理由就是他不知从何处掏出这枚早已成为宗内传说,初代创宗祖师持有的掌门令牌。
石玄玉内心庆幸自己当初在准备时,不小心看到它,心血来潮将其放入玄玉内,作为完全成长起来,打开渊戒前的底牌之一。
没想到,冥冥之中自有定数,这不,在这里用上了。
利用它,自己和应晗语就可以离开这里,前往玄元宗修炼了。
就算自己准备的再多,这里地处阴海界,虽比地球好些,但也没好多少,灵气浓度远远不够,资源方面更是贫瘠,不是自己早有准备,如今可能就连最基本的打基础都做不好。
但即便如此,在打基础之后,如今玄玉内的资源已消耗一半,如若要更好的打下基础,练气境的消耗更巨,仅仅依靠如今,显然有些力不从心。
更何况,这点大的娃,出门在外,总会多有不便,被修炼知识匮乏的父母所束缚。
也因此,不如借机转而去玄元宗,反正他们借自己气运,才能如此一帆风顺,如日中天,发展到如今,倒成了源界第一宗。
既然如此,也该是他们回馈自己的时候了。
在任莳足足跪了一盏茶时间后,石玄玉才奶声奶气的说道:“起来吧。你们如今宗主何人,第几代了?”
“禀,禀老祖,如今宗主名为道武尊者,是第十二代宗主,先任宗主长老基本都在,是为我宗如今底蕴,太上之身。此令牌之事,就是二代宗主杜辉传下口谕,此为老祖圣物。老祖飞升之后,纵有归来时。因此,门下长老弟子均需谨记此令牌模样。到时,见令牌如见老祖,必须以礼待之。”任莳颤颤巍巍的说道。
从一开始的紧张,羞涩,到后来的习以为常,对答如流,总算将自己见令牌便跪的事说清楚。
然后他才继续说道:“不是弟子不信,斗胆问老祖一句,此物……?”
“我玩耍时得到天人传承,被赐予此符令。并被告知,必须凭此入宗玄元宗。至于入宗后是何等地位,赐令者有言,一切旦凭资质说话。但必须我和语儿同修。”石玄玉板着小脸,认真说道。说完,他顺势收起令牌,牵住应晗语的小手。
“哦?”任莳一愣,原本以为遇到老祖转世,如今才知,原来是遇到老祖的传承者。
既然如此,辈份上他依然高于自己,甚至高于宗主。毕竟他可以说是老祖亲传。
不过听其所述,又不尽然,难到……?
“您是老祖之徒?”任莳思考良久,再次鼓起勇气问道。
“不是。”石玄玉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起来,“我是捡到此令牌,尊令牌之主所言,拜师玄元宗学艺。”
“哦,原来如此。”任莳了然点头,眼底闪过暗色光华,“那……行,你二人自行去收拾,我会告诉你们爹娘,三日后,随我回玄元宗拜师。至于拜谁为师,是否能成为内门弟子,一切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说完,他也不再跪着,站起身,掸掸袍袖,挺起胸膛,慢条斯理的手抚白须。
“好。”石玄玉兴奋站起。
应晗语也一同站起,眼中有光华闪耀。
任莳见好就收,他踱步走出棚屋。
去见了双方家人,商谈孩子们入宗事宜。这一商量也就盏茶时间,毕竟在源界,没有比玄元宗更好的宗门了。
根本不用挑,更别说,孩子们也答应了。
因此,所谓商量,说白了,就是父母对子女的爱,解决他们入宗后生活事宜。
商量结束后,两家人各自回家为孩子们收拾行李。
三天时间,很是紧张。
应母趁此机会做了不少以后可能会穿上的衣服。石母则纳了以后能穿的鞋。应老爹拿出自己珍藏的储物袋用来装东西,应父去山里转了一圈,弄来了不少特产做成便于携带的食物。就连应姑姑也大老远过来,送来不少东西。石家人也是如此,尽心尽力的准备着,不管需不需要,他们都尽可能的给予。
村里的左邻右舍,村长,以及其他村子的人,都闻风而来,为攀上玄元宗的关系,都送来不少东西。
明着是为两个娃准备的,其实是他们自有心思。
就连附近的城镇里的势力听闻后都想过来,只是距离导致三天内无法到达,让他们最终放弃了。
这期间,石玄玉也在准备,他欣然接受了各位长辈的给予,又收起棚屋内的一应物件。
第三天晚上,五水村举办了一场比婚礼还热闹的宴会,以此来送别两个孩子。
宴会结束,夜里,石玄玉和应晗语这天分别回自己家,和父母同睡。
翌日,天还未曾完全亮起,应家和石家便起身为孩子们梳妆打扮,穿上早就准备好的新衣。
然后将他们带到任莳面前,好一番各种交代,这才各自放手,让孩子们来到任莳身边。
任莳公事公办的一番述说,然后才领着两个孩子们离开。
看着孩子们的离去,应石两家人又是一番情绪失控的哭泣。直到两个时辰后,才缓和下来。
至此之后,五水村成为了方圆百里最炙手可热的村子。各种资源倾斜,为村民带来富庶的生活。
一切均因能有机会巴结上玄元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