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隆庆帝透着矍铄的眼眸里,一抹失望之色,一闪而逝。
他看着裴琮的眼神,已然黯淡了下来。
当下,隆庆帝面色冷冽地下旨宣布:“太子裴琮图谋不轨,企图谋反逼宫,弑父杀君。”
“即刻起,废黜太子位,打入天牢,听候发落。”
隆庆帝一声令下,禁卫军齐刷刷地朝着裴琮涌了过去,第一时间从九王爷手中,将裴琮押了过来。
“裴琮已被抓,你们还要负隅顽抗吗?”
裴无蘅这时候对着李洪这一帮协助裴琮造反逼宫的兵将,沉声喝斥了一句。
话音落下,李洪眼底掠过一抹浓浓的不甘心,但是表面上,他没有任何反抗,直接将手里的兵器,丢在了地上。
一众跟随李洪的兵将缉拿装,也是纷纷将手中的兵器,“嘁哩哐啷”地扔在了地上。
“统统带去京畿大营,严加看管,若有人敢生事,杀无赦!”
伴随着隆庆帝一道威严的命令声落下,那些放下武器的兵将们,就被禁卫军捆绑住双手,就如同一串奴隶般,被齐刷刷拉出庆云殿。
一场宫廷政变,于无声处听惊雷,又于无声处消散。
犹如疾风骤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只有地面上尚且为干涸的血迹,还在提醒着隆庆帝,方才那一场殊死拼杀,实实在在地发生过。
“父皇,儿臣现在带人去东宫接王妃和母妃回来。”
裴无蘅这时候面色沉静地开口道了句。
听到这话,隆庆帝赶忙点头:“对对对,赶紧把你媳妇和你母妃接回来!”
而就在裴无蘅带领一支禁卫军,要前往东宫之际。
“嗖”的一下,一抹黑影,迅速掠过庆云殿屋顶,毕恭毕敬地跪在了裴无蘅面前。
来人正是护送自家王妃和贵妃娘娘离开前往东宫找季婉清拿解药的展一。
展一面瘫脸上满是焦灼,一看到自家主上和皇上安然无恙,心里不由松了口气。
但是,一想到王妃为了替贵妃娘娘拿到解药,答应太子妃季婉清跟她去一个地方,而且还不能有人跟着,只能王妃一个人前往。
展一就心急如焚地哭唧唧嚎了一嗓子:”主上,王妃为了替贵妃娘娘拿到解药,答应用自己叫唤解药!”
“眼下,王妃已经被太子妃给带离皇宫,下落不明!”
听到这话,裴无蘅幽深的凤眸中,瞬间风起云涌,当下,他对着隆庆帝沉声开口:“父皇,儿臣……”
“蘅儿,快去救你媳妇,你母妃朕会照顾好的!”
隆庆帝一听到自己儿媳妇为了救他的爱妃,不惜用自己作为交换,也是心急如焚地打断了自己儿子的话语。
“父皇,儿臣告退!”
话罢,裴无蘅宛若一阵狂狷的暴风,眨眼间,就消失在隆庆帝的视野里。
隆庆帝望着自己儿子离开的方向,浮肿的眼眸里,一抹矍铄的光芒,一闪而逝。
当下,隆庆帝连续下了三道旨意。
而伴随着这三道旨意的降落,整个大乾朝堂,也将迎来地覆翻天的巨震荡!
今夜,整座上京城,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一夜醒来,大乾朝堂的天,就变了!
太子裴琮昨夜逼宫造反失败,被打入天牢,听候发落。
先前跟太子裴琮有暗中瓜葛往来的朝臣们,都是胆战心惊,俨然是一副大难临头的慌乱姿态。
然而,裴琮从天牢被人救走,带着亲信死士出逃的消息。
犹如平地一声惊雷,将整个朝堂炸得外焦里嫩!
那些个原本担心自己跟太子裴琮结交,而被皇上秋后算账的朝臣们,心里一个个都暗自祈祷,裴琮一定要逃出生天!
哪怕裴琮最后没有逃脱,也一定要死在被抓捕的路上!
只有这样,他们这些曾经跟裴琮结果过的朝臣,才能够在这场风暴中获得转机。
最不济,就是被罢官,但全家老小的性命,起码是能够保住了。
否则,若是裴琮被抓了回来,交代了一些什么,那他们这帮朝臣就无异于被牵扯到了太子谋反一案当中。
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啊!
所以,为了保住自己和族人的性命,上京城各路人马都在暗中寻找裴琮的下落。
只不过,这些人都不是为了救裴琮,而是为了除之而后快!
湘湖下游。
一艘巨型大船,全速在河道上行驶。
只要再行驶二十里,巨船便能驶入京涌运河,一路南下,途经南召,再顺运河往西北,便能抵达西陵国。
这艘船,是慕容夕瑶提前为裴琮准备好的,以防裴琮造反失败,给他预备的退路。
而裴琮之所以能够从天牢里脱困,也是慕容夕瑶的手笔。
当然,慕容夕瑶可不是活菩萨,怎么可能白帮裴琮?
慕容夕瑶要的是季云素这个贱人,永远地从裴无蘅的视线里消失,至于死活,无所谓!
而当初,她暗中将七虫七花毒的解药交给季婉清,并且告诉季婉清让她在郑贵妃毒发之后,第一时间将她手里有解药的消息,传递给季云素一人知晓。
然后,将季云素引到东宫,伺机将她带离皇宫,骗上船。
这一切的一切,全部都在慕容夕瑶的掌控算计之中。
此时,慕容夕瑶坐着一艘小艇,早就经过一番乔装的她,在青鸾的陪同下,穿着船上干活的粗实奴仆一模一样的衣,顺利地登上了大船。
一上到假扮,季婉清就第一时间迎了上来,对着慕容夕瑶恭敬地开口。
“夕瑶公主,季云素那小贱人已经被我关在船舱里整整一夜!”
“按照你的吩咐,我断了她的水米,整整一天一夜,这小贱人水米未进。”
“这小贱人大着肚子,自己熬得住,肚子里的孩子也不会让她熬得住的。”
“现在,这小贱人已然是强弩之末,绝对没有力气再做任何抵抗了,公主想怎么收拾她,就怎么收拾她!”
听到这话,慕容夕瑶那透着不可一世的娇纵眼眸里,不由掠过一抹得逞之色。
很好,本公主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季云素,你的死期,到了!
慕容夕瑶不可一世的眼眸里,一抹狠辣之色,一闪而逝。
这时,她很是满意地对着季婉清点了点头,随即,趾高气扬地说了句。
“善恶到头终有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季云素这小贱人曾经在你我面前有多得意,本公主今日就让她有多失意!”
“走,随本公主一起,我们去找季云素那贱人,好好地算一算总、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