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文源在听完此话之后先是愣了一下。
这个人在这个县里面,就是一手遮天一样的存在,已经很多年。
也就是现在秦浩文调任到了这边,才会有时候唱反调,在以前过去很多年,他在这边基本上是无人可以反驳。
张现军也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
他怎么都没想到。
这个张现军竟然敢反驳他。
前面已经被秦浩文给刺激了一次,现在连张现军都要反驳于他。
所以他现在的情绪已经爆发到了极致,只见他又在办公室里面使劲的拍桌子。
“现军同志,我发现你这个人的思想觉悟,已经出现了很大的问题。”
“你想要干什么?上级领导的话是不是也要不听了?”
“你自己想清楚后果是什么?”
张现军也没有想到,这个老狐狸竟然把他逼到了这个程度。
以前的话,他肯定马上会跑到老狐狸的办公室各种道歉。
可现在这种情况你让我怎么道歉?
这边省城的领导已经在等着我了。
所以他有些控制不住了,直接在电话里面讲一句。
“领导,你这样子让我们下边的人做事情会很为难。”
“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样一个情况吗?我接到了省里面的电话。”
“现在省城的一些领导他们就在家具厂那边。”
“而且现在我还不知道到底是一个什么情况。”
“你说什么?”
直到此刻廖文源的脑子里才终于冷静下来,他有些不可置信。
这一整天的怒火,在这一瞬间被卸了个精精光光。
而且仅仅只是一瞬间,他立马感觉到了庞大的杀机正在围绕着他。
一种巨大的危机感马上涌上心头。
“你刚说省里面有领导在家具厂那边?”
张现军电话这头说:“可不是嘛领导。如果不是有那边的人给我打电话,我可能会反驳你吗。”
“领导,领导,我不能再跟你说了,那边省里面的领导在等着我过去。”
毕竟是官场上面的人,张现军也生怕这个领导对他产生什么样的意见,所以尽可能的把关系缓和。
在挂了电话以后,他匆匆忙忙的跑往了家具厂那边。
至于廖文源。
这个时候的他,在挂了电话以后,感觉腿脚一阵发软。
现在这种情况,傻子都能够想到是怎么回事吧。
只是他怎么都搞不明白,为什么省里面的领导会突然到家具厂这边?
这么一声不响的?
难道是秦浩文叫过来的?
不可能啊。
秦浩文怎么会有省里面的关系?
他百思不得其解,但眼下最重要的是他不能够继续在这边待着了。
他要赶快的回到那个家具厂,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就这样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行装,迅速的走出了办公室。
招呼了秘书之后上了小轿车,一路直接轰鸣前往了家具厂。
家具厂这边。
黄东胜和这边的领导讲了很多很多。
不但是讲了他们企业里面的一些现状。
还讲了他们未来的一些规划等等。
这个家伙不但很会在职工面前画大饼,吹牛逼。
同样的在领导面前,他这种吹牛逼的功夫也一点都不会差。
蔡冬华上一次过来,就已经很认可这边的情况了。
主要是其他的同事,在一直认真的听着黄东胜所讲的这些话。
黄东胜站在他们面前眉飞色舞,抑扬顿挫,他构想了一个非常宏大的蓝图。
他说他要让这家工厂成为本县本市第一大纳税大户。
不但要成为本县,力争做到全省前三。
还讲了很多很多的东西。
这些领导最喜欢听的话就是这些话。
他们对你赚多少钱没有任何的兴趣。
相反,如果你在他们的面前去讲我要赚多少多少钱,他会觉得你这个人充满了铜臭味。
毕竟在他们的那个世界里面,可能有些正直的人,会把金钱看的很淡漠。
但如果你在他们的面前讲,你要为本地创造多少的收益,以及能够为本地创造多少的就业率,
还有为本地做多少实在的事情。
那他们就会很有兴趣的听下去。
因为很简单,他们在意的是本地的繁荣。
这种取得的成就感远远比任何都要强。
所以,黄东胜在前面不停的讲,这些领导也不停地点头,鼓掌!
直到这一刻,周围所有的人都已经放松了下来。
至于曾国栋这边这个家伙,在被放出来以后,第一时间赶回了工厂。
当他回到自己的工厂,听闻省里面的领导过来了之后也被吓了一跳。
东胜在前面抑扬顿挫的吹嘘着各种牛逼之时。
他就在窗户外面静静的看着。
看到里面领导们的各种表情反应。
也不知道为何,曾国栋在这么一刹那之间鼻子酸酸的,眼泪水竟然流了出来。
因为为了这个工厂他也头疼不已。
最先开始是为了找生路。
无数个人过来找过他们,但是他一直都小心翼翼的去试探。
因为他作为这个工厂的主要负责人,生怕自己的决策出问题。
一旦选择错了,那么整个工厂都要进入到一个黑暗当中。
上千个工人的着落会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现在好了,他终于明白自己没有选择错。
而且他有这些领导在这边坐镇
从此以后,他们工厂,再也不用陷入到上头各种各样的人情世故漩涡当中。
故而,他一直在外面很欣慰的看着里面,但是也没有进来打断黄东胜的讲话。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就在黄东胜的各种牛皮当中,这些领导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
至于大门口,不到一会儿廖文源就已经过来了。
这位领导,可以说,这一路是在不停地催促着司机把车开开快点!
这车子的轮子都快干冒烟了。
对于他而言,他现在感到非常的恐慌,因为一切都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范围之内。
现在这种情况,很明显的家具厂这边和他是对立的。
如果家具厂的人,在这些省领导面前随便讲了一点什么,那么我会陷入到一个什么被动的境地当中?
这是他所感到非常害怕紧张。
他一下车,马上就有一个保卫科的同志过来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同志,请问你们找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