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蔻几人对视,还没理解什么完了,刚才还颇为配合的牛大黑邻居突然嗷一嗓子,兴奋异常。
“哎!你他妈别吐这儿啊!我还得清理!!”
看似责骂,实则开心得要死。
邻居对面帐篷里偷笑的人,也立刻开口:“草!你是不是得秽痢了!!别他妈别传染给我们!”
另一人捂着嘴,“完了,我也有点不舒服,是不是被他传染了。”
还有一人说道:“我也有点不舒服。”
那些声音像真正的传染病一样蔓延、扩散。
夸张到连沈蔻他们进来时,路过帐篷里的人也都跑出来,声称自己身体不舒服。
程序的脸色通红,当众吐出来他已经很愧疚了,更何况那些人在阴阳怪气。
明白完了的意思,陈谎捏着鼻子看向郑侒,“哇哦,你们熟练得让我心疼。”
程序胃里反酸的难受,红着眼道歉,“对......对不起......”
“没事,组长他们没生气。”
组员腾深已经开始查看包里携带的东西,是否足够用于补偿了。
喊安保部门的人过来得赔,就是赔偿多与少的差别。
有的安保组长不想进来,直接让组员把物资带进来一丢,吸引注意力的同时,带执法部门的人出去。
贫民窟只有消毒前才会有人简单清理,其他时候,这里的卫生状况都是依靠居住在这里的人自行维护。
这些人不在乎呕吐物,也不怕秽痢,他们想要 “精神损失费” 以及保洁费之类的赔偿。
何阳雪拿出对讲机,“带得不够吧。”
他们就带了一书包的昆虫蛋白棒,每人分一根都不够。
沈蔻偏过头,“我们都来了,为什么要给那么多人。”
叶评,“对啊,小雪你请神过来还受委屈,这不是把神科长面子按在地上。”
一听他们不准备给,有好几个人拉高嗓门斥责他们,宣称投诉。
陈谎拿过腾深的书包,朝那个邻居一丢,又看向邻居对面的那几个人。
“你们几个,自己分,其他人没有。”
叶评扇着风,“让开让开,我们要出去了。”
没穿着执法部门或者安保部门的衣服,就意味着此人要么不在执勤期间,要么与这两个部门没有关系。
“不给东西,你他妈还想走?!”
叶评被人大力扒拉一下,纹丝不动。
......
男人刚要怀疑自己,叶评一脚踹了过去。
“你是真不知道,你的手有多脏啊。”
叶评瞥了一眼自己沾染黑手印的外套,不禁感到有些头疼。
这一脚下去,还连带几个人隔空倒地,他们不住地哀嚎,巴不得叶评等人在动几次手。
邻居将书包丢回去,显然是觉得物资太少,“你们把安保部门的喊过来,物资补偿不是这么补的。”
陈谎不以为意,“这地方不是天子地,你也不是什么金贵东西,书包里的不要就没有了。”
邻居瞬间红温,“你怎么可以人格侮辱我?!”
陈谎,“挨打你就立正,侮辱你就受着,这些蛋白棒卖了,都够你们住几个月集装箱了。”
沈蔻捡起书包,“安保和执法的人,这么溺爱你们呢。”
有些机灵的,听到沈蔻的话后,怀疑可能踢到铁板,趁着场面混乱悄然离去,打算先看看情况。
多数人还是将他们围作一圈,至少有三十多个,还有接到消息后,跑过来企图分一杯羹的。
沈蔻从外套里取出枪,她也没想到,会出现这种团建碰瓷的情况。
不过碰什么都无所谓了。
沈蔻晃了晃手里的枪,“我是一清的综合应急处置科科长,可以让开吗,你们吓到我了。”
那些人早就习惯被人用枪恐吓,完全没有耸的架势,倒地的人也哀嚎的越来越凄惨。
“一清?我还三清祖......”
碰。
那人在第二排,头被开了一个洞,旁边人被吓到身体僵直。
郑侒等人迅速掏枪,“不许动,都蹲下!!”
有人要跑,沈蔻又开了三枪,三人倒地。
现在别说蹲下了,跪下,躺下,趴下的都有了。
何阳雪正在联系最近的安保部门,突然传出枪响需要解释,以免惊扰军队。
沈蔻收了枪,“几清不重要,听一下后面的科室名字啊......真是的。”
安保部门的人也赶过来了,那位安保组长脸色发白,也不知道是被熏的还是吓的。
当然是被吓的。
那么多人围成一个圈蹲在地上,沈蔻几人站在圈中心。
死了四个人还好,超过四个,就得向科长他们汇报了。
安保组长,“沈、沈科长您好,这边我们处理吧!”
陈谎又把书包放在邻居跟前,“就你们两家分,其他人我们不管,不行就把这块地铲了。”
邻居对面那个地中海男人眼睛转了一圈,抬头说道:“可是,刚才吐的那个人很可能传染给我们什么细菌。”
刚才那女的可以说应急,现在应不了,赔偿该要还得要。
沈蔻看向地中海男人,“什么细菌。”
地中海男人看向沈蔻,面不改色,“我说,可能有细菌传染给我们,我们需要赔偿去看病。”
沈蔻点点头,“能理解,我现在带你进城看病。”
?
地中海男人打了自己嘴一下,“我说错......”
沈蔻拎着他的后衣领拖行,“谁还有病,去找那个穿黑衣服的,我统一带着去看。”
地中海男人的朋友吓傻了,他连忙看向何阳雪,“他,他被带去哪啊???”
何阳雪蹙眉,“不是说了看病,病死了会她给你们补偿费,别吵了。”
这些人又臭又吵,她心情才刚好一点,又被吵没了。
地中海男人像待宰的活猪般被拖行着,怎么拼命挣扎解释都无济于事。
安保组装作没看见这一幕,沈蔻比其他人更明白规矩,这人多半会被私下处置掉。
她这么做也是为了不给大家添麻烦,毕竟 F 区讹人的现象严重,真得改改。
不然有些不明就里的人刚吐完,就会被一群人团团围住,换谁来都胆战心惊。
“那大傻子,还分不清好歹呢,跟人叫叫叫的。”
“幸亏听我的话了吧,不然没讹到还挨枪子。”
“还是你聪明啊,不愧是我哥。”
陈谎忽视那些杂音,“有没有人生病啊,没有我走了。病死了家属真有补偿,比生病的人那条命值钱。”
郑侒再次捂脸,他这么说还不如直截了当地讲,那个地中海男人的命被沈蔻强制买了。
等他们都离开后,安保组组长才开口。
“要赔偿,要赔偿。沈科长他们就算把你们都杀了也赔得起,赶紧滚回去!”
说完,安保部门的人也走了,走时组员一人拖着两具尸体。
地中海男人的朋友满脸绝望,“他真回不来了吗......”
邻居把剩下的蛋白棒给他倒出去,“肯定死了啊,你运气真好,指不定有多少补偿呢。”
这补偿也无人敢抢,他们是来找牛大黑的,后面很可能还会回来。
男人红了眼眶,“我不要补偿啊......我要阿强啊......”
邻居懒得理他,这个书包的质量不错,他要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