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蓝紧盯着手机里的照片,眼神空洞,好半天都没能从那令人心碎的画面中回过神来。
她的呼吸渐渐沉重,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一点点往下沉。
手机那一头,赵娜娜不停发来消息,提示音像一只嗡嗡叫的苍蝇,可颜蓝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一股酸涩感猛地涌上喉咙,强烈的恶心感让她忍不住捂住嘴巴,踉跄着冲向卫生间。
她扑到马桶前,一阵剧烈的呕吐,之前吃的那些昂贵补品全都一股脑地吐了出来,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仿佛连五脏六腑都要被吐出来。
吐完之后,她虚弱地直起身子,伸手摸了摸脸,脸上凉凉的,本以为会有泪水夺眶而出,可奇怪的是,竟一滴眼泪都没有。
颜蓝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像是自嘲,又像是无奈,对着空荡荡的四周,自言自语道,
“妈妈,我怕是要让你失望了。”
她想起妈妈曾说过,当个普通人,要幸福地过日子,可如今看来,这简单的幸福竟是如此遥不可及,难如登天……
此时,帝色酒吧门口早已被挤得水泄不通,密密麻麻的媒体记者们举着长枪短炮,闪光灯此起彼伏,场面混乱不堪。
酒吧的VIp电梯直通地下停车场。秦时等人刚刚结束一场激烈的打斗,在警察赶来之前,他们得离开。
“下次别让我再看到他。”
程非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捂着脑袋,脸上还带着些许愤怒和不甘。
他的头发凌乱,衣服也被扯得皱巴巴的,一看就经历了一场恶战。
“秦爷,你怎么回事?这次居然没有往死里打楚家那畜生。”
他忍不住抱怨道,眼神中满是疑惑。
秦时身上那件原本洁白如雪的衬衫此刻已经沾满了酒渍和斑斑血迹,不过那些血都是别人的。
他神色冷峻,眼神中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寒意。
“白小雨,是你让人通知了记者?”
他猛地回过头,声音低沉而冰冷,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身旁的白小雨身上还披着秦时的外套,她身形单薄,微微颤抖着。
秦时赶来的时候,只看到她狼狈地被压在别人身下,身上的裙子被撕得破破烂烂,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外。
当时的场景让秦时他没有多想,冲上去就把那人一拳掀翻在地。
可他万万没想到,就在他动手之后没多久,几名伪装成客人的记者突然冒了出来,闪光灯瞬间闪成一片,场面顿时陷入一片混乱。
慌乱之中,秦时匆忙脱下外套披在白小雨身上,带着她从VIp通道逃离。
直到此刻,站在地下停车场里,他才终于回过神来。
帝色酒吧的安保措施向来做得十分到位,平日里不少富豪、官员甚至明星都放心在这里出没,像今天这样被人拍个正着的混乱场面,几乎从未发生过。
白小雨打了个哆嗦,她抬起头,偷偷看了一眼秦时,眼前的秦大哥仿佛变了一个人。
平时他说话总是那么温和,笑容如春风般温暖,可今天他的眼神却冰冷得像刀子,让人不寒而栗。
她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些什么,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哎,秦爷,你不会是怀疑她吧?
她一个学生哪里懂那么多,再说了,刚刚我们看到的也是别人欺负她。”
程非见气氛紧张,赶紧在一旁充当和事佬,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他微微侧身,挡在秦时和白小雨中间,试图缓解这剑拔弩张的氛围。
“秦爷,您冷静点,别错怪了人。”
“我还没问她怎么跑到这里来。”
秦时眉头紧皱,眼神中仍带着一丝狐疑。他在心里反复思量,也觉得白小雨应该不至于有那么深沉的心机。
毕竟自己资助她多年,自认为对她的脾气性格了如指掌,以她平日里的为人,这种鱼龙混杂的酒吧确实不像是她会主动来的地方。
“哎,我也就之前公司新员工聚餐的时候带她来过一次。”
程非摸了摸后脑勺,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
他有些懊悔自己当初的举动,要是没带白小雨来这酒吧,或许今天的事情就不会发生。
“当时大家都玩得挺开心,我也没想到她会自己再来,更没想到会出这种事。”他赶紧解释着,希望能消除秦时的疑虑。
白小雨站在一旁,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她的身体微微颤抖,像是吓到了。
秦时看着白小雨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了些,“程非,你送她回去。”
“我?”程非有些意外,白小雨心中越发委屈了。
秦时皱着眉头,神色略显凝重地掏出手机,手指快速地在屏幕上滑动着,仔细翻看着。
他心里有些忐忑,不知道那些记者会怎么报道今晚发生的事情。
让他颇感意外的是,找了一圈下来,竟然没有看到任何有关自己的新闻。
他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神情,紧绷的身体也渐渐放松下来,心里暗自庆幸。
不知为何,以往他三天两头登上各大新闻头条,不管是商业上的成就,还是偶尔的风流韵事,他都觉得无所谓,甚至还隐隐有些享受那种被人关注的感觉。
可唯独这一次,他的心里却莫名地感到有些心虚。
正当秦时伸手准备发动车子,打算回别墅好好休息时,他的车门被打开
不等他说话,白小雨已经迅速地坐到了他的副驾驶座上。
白小雨双眼泛红,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那美丽的大眼睛里满是泪水,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望着秦时。
车外头,程非挠挠头,很识相的走开了。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声音带着哭腔,轻声说道,
“秦大哥,你能送我回去吗?
最后一次,我保证,以后我再也不会麻烦你了。”
秦时微微皱了皱眉头,他本想直接回家,可看到白小雨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又怕她一时冲动出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