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笙书既然想到了对军队建制的改革,他的大脑就更加活跃起来。
对,咱第一步先把军队建制改成旅营制,然后咱还要根据咱前世军队训练的方式,编写训练大纲,把咱关于军队训练建设的核心思想写进去,不过,咱的核心思想是什么,能不能把耕者有其田的理念写进训练大纲呢?这可是打造队伍凝聚力最有杀伤力的一招,大梁军中不乏流氓无产者,有了这一条,相信他们上阵杀敌的目标就更明确了。
现在大梁军将士的主要来源是徭役制,大梁国规定,每个成年男子的义务必须从军一年,如果某人不想从军,可以花钱雇人代替自己从军,所以,现在军中的将士主要是一年兵龄的义务兵和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雇佣兵,这些雇佣兵成分流氓无产者居多。
而百夫长以上的官佐,则是列入军队将官序列,每个人开始有较高的军饷,那些完成一年义务兵役的士卒和那些雇佣兵,有部分人被提拔之后,就留在了军队,成为了职业军人。 这些职业军人可是大梁军的骨干核心,如果这些人能为咱所用,何愁将来同澄如翻脸。
不过,他们这些人既为职业军人,就是当兵吃粮,按月领饷,咱只要保证了他们的军饷,他们就得听咱的,但是,万一今后澄如通过户部克扣了咱的粮饷,咱手下的这些兵老爷们可能就会哗变了。对,咱的第一步就是要赚钱,没有银子,其他一切都是废话,看来今后道刊商社这个平台大有用武之地。哈哈,咱这么思来想去,咱的核心思想还是要多捞银子,才会有资本,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这可真是真理。至于耕者有其田的想法,还是等以后看机会再说吧。
高笙书正在想着,苏宛仁却悄悄地走进了他的大帐,对他躬身致礼,说:
“属下苏宛仁参见大元帅。”
高笙书猛然警醒,随即哈哈一笑,说:
“宛仁兄,你来的正好,你在兵部干了几年了,也在边关军中待了两年,我正有好多想法向你请教呢。”
“大元帅万万不可如此称呼,你我两人虽然曾经同窗,但现在尊卑有别,属下万万不敢与大元帅以称兄道弟。”
“欸,宛仁兄,你在众人面前称呼我为大元帅,是为了体现我的权威,这还算说得过去,但现在帐中只有你我两人,咱们还是和以前一样兄弟相称自如一些,你就不要客气啦。”
苏宛仁微微一笑,拱手致礼,说:
“好,笙书兄,那我恭敬不如从命,你有什么想法都可以和我直说,我当竭尽全力,做到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好,宛仁兄,那咱们就一言为定。蒙圣上恩宠,我这回被册封为亲王,又担任了征讨大元帅,本来应该尽快与那蛮夷决战,可是,这个大元帅还没当几天,来了个同室操戈,虽然那赵友林罪有应得,但我心里还真不是滋味。你在边关日久,一直跟在赵友林身边,不知你有无听到军中将士对此事的评价?”
“笙书兄,我还真看不出来,你那个时候在书院的时候,平常做事从来都是犹犹豫豫,怎么这回如此干净利落,就斩杀了朝廷的二品大员?”
“宛仁兄,难道你觉得我这会斩杀赵友林是越权吗?”
“呵呵,笙书兄误会了,我的意思是你这次对赵友林一案的处置雷厉风行,且当着全军数万将士的面,祭出尚方宝剑,斩杀了赵友林和他的两个死党,将士们颇为震惊。后来,中军行辕又把赵友林参与吞吃军饷、克扣军粮,且又在云州金屋藏娇的劣迹在军中做了公布,将士们更是群情激愤,说大元帅敢做敢为,大家都交口称赞呢。”
“哈哈,宛仁兄,你这不会是哄我开心吧,这个赵友林和朱如宋在边关日久,我新官上任就这么斩了他,难道将士们不会骂我心狠手辣。”
“欸,笙书兄这次除了赵友林这个军中蠹虫,是为民锄奸,将士们今后饷银军粮也不会被克扣了,大家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还会责骂你呢。”
苏宛仁见高笙书听了自己的话,脸上颇有得色,便说:
“不过,笙书兄,我还有几件事不明,不知是否可以相问?”
“宛仁兄,你这是哪里的话,我今日请你来,就是要请你做我的参谋,你胸中但有不清楚之事,都可以说出来。”
“笙书兄,这第一件嘛,就是那个罪魁祸首郑元凯,你此次为何不将他一并斩首呢?”
“宛仁兄,你问的是,这个郑元凯除了吞吃空饷,还带人假扮蛮夷劫了军粮,杀了咱们的200来名将士,后来又投靠蛮夷,害了丹宇大元帅,实属万恶不赦。但是,他后来毕竟如实招供,才让那赵友林的阴谋败露,所以,我此次就对他暂时还没有诛杀。”
“笙书兄,虽然去年郑元凯后来如实招供,但根本不足以抵过,所以,对他的处理,军中将士还有些非议。是不是你对他另有所用,而暂时留下他的狗命呢?”
高笙书抚掌而笑,说:
“知我者真乃宛仁兄也,我之所以还没诛杀郑元凯,就是因为他还有大大的用处,想不到被你看出来了?”
“呵呵,笙书兄,我也只是猜测的,我在赵友林帐下的时候,听他说起你要进军大草原,与那蛮夷决战,后来我就猜测,既然这个郑元凯带蛮夷那边待了一些时日,他自然对咱们进军大草原大有用处。”
“正是如此,不过,宛仁兄,此次没有诛杀郑元凯的用意我不曾向第二人提起,明白吗?”
“笙书兄,你既然对我说了,我自会守口如瓶,你就放心好了。还有一件事,下边颇有议论,就是我听说郑元凯当初事发之时,曾关押在云州监狱,后来被狱中的牢子私下放了,那为何此次云州郡守衙门的人没有处置呢?”
高笙书顿时“咯噔”了一下,对啊,咱这几日也真是忙昏头了,那天郑元凯招供那天,咱就叫柳升威扣押牢里所有的牢子,后来突然听他说牢头叶毕人和一个牢子跑了,现在也不知抓到没有。本来,咱也要盯着柳升威问个究竟,可是,就怕万一真的牵涉他,咱这打击面还真不能太广啊。不过,既然苏宛仁说下边有议论,咱总要得给一个说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