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陆云归醒来的第一件事情便是找寻自己的木牌。
但看见周边空荡荡的一片,绝望袭上心头。
胡乱套上衣服想要出门去找,但被七安拦住。
任凭七安说的口干舌燥陆云归就是不愿意回去继续躺着。
哭唧唧的要找木牌。
七安是真的有苦说不出。
想拿俞理说事儿吧,越说他哭的越是起劲。
说其他人吧又没有效果。
不说吧,这一直这么哭着也不是办法。
七安百感交集。
好在晌午时段,宋家那边便传来了消息。
宋正初差人来请白玉和陆云归。
领着人过去,陆云归看见熟悉的木牌,迫不及待的便跑过去一把抓过。
眼眶红了几分。
随后规规矩矩的跟在白玉身边。
宋正初看着陆云归,又看了看白玉,轻笑一声。
“白家主何时多了个幼子?宋某倒是第一次听说。”
白玉不置可否,七安心领神会,带着陆云归去一边儿玩儿去了。
“前些时候认的义子,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想来宋公子也瞧清楚了我那义子手中的物件。”
宋正初正了脸色,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白某有个不情之请,我义子陆云归年幼时候高热烧坏了脑子,只有八岁孩童心智,这些年来虽没有恶化但也没有好转,听闻宋家家主医术颇高,便想借了这个情,劳烦公子出面做个中间人。”
宋正初早猜到会有这么一天,唇角微扬,端起一旁茶盏,小酌一口。
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白玉的话。
白玉也在这于一分一秒的等待中感觉到了煎熬的滋味。
良久,宋正初才叹了口气。
“本公子也想替白家主还了这个心愿,但本公子时常也见不到母亲的面,实在是爱莫能助。”
白玉嘴角一抽,就听他在乱讲!
京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宋正初是宋宁的宝贝疙瘩?还时常见不着面?
只要宋正初透露出一点点想要见宋宁的消息,就算是宋宁不在京城,也会快马加鞭赶回来。
怎么可能会见不着面呢?
白玉看着眼前之人,嘴角扬起一抹微笑。
“木牌是我义子妻主所给,来路清白,公子大可放心。”
听见白玉说这话,宋正初的神色才稍微缓和了几分。
不过仍旧是没有一口答应。
“真真假假,真亦假,假亦真。”
拿不出确切的证据,宋正初是不会给白玉做出任何承诺。
白玉也没了办法,只微微摇头。
“我并不知晓俞理和您之间发生过什么,但若是小公子有心查一查,也能够查的出来我说的是真是假。”
宋正初不语,视线一瞬不瞬的落在白玉身上。
见她确实是没有什么避讳心虚模样的,面上冷漠也褪去几分。
“好,白娘子便等消息吧。”
白玉点头,送人离开。
七安还哄着陆云归,原以为家主还要和她们再商议一段时间,没想到这么快就出来了,有些惊讶。
快步上前:“家主,如何了?”
若是宋正初都不愿意想办法引荐的话,那陆云归这脑子只怕是......
“暂且先等等看吧。”
反正算算日子,俞理那边的战事应当也打的差不多了。
宋正初如何想的不算问题,若是此次结果仍旧是不愿意,她们也只能再等等。
等到俞理出面,或许还能够有一线生机。
宋家人从来不欠人人情,却也不会被一个木牌所左右。
若木牌真的是俞理正当手段得来,自是不成问题。
陆云归看着神色严峻的两人,不知为何,心中兀自升起一丝不太妙的感觉。
此时,容家。
在容家生活的这段时间,容思远基本已经将整个局势摸得大致清楚。
容家家主并不属意于任何一位容家子嗣。
而容家家中各有各的考量,除去容太夫的态度,容思远在整个容家可谓是孤立无援。
容太夫说实话对容思远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许是念着故子,对容思远倒是相对于会比其他的子嗣更加温柔些许。
容思远很头疼。
这家中循规蹈矩的生活几乎要压垮了她!
成天除了兵册理论便是诗词歌赋,再不济还有学不完的规矩和应不完的酬。
偏生她还不能够推辞掉,只能按部就班的跟着容家主的 意思去做。
长时间处于精神紧绷的状态,容思远整个人都不好了。
浑浑噩噩,心也像死了一般。
恨不得长出翅膀飞出去。
好好的跟外头的小郎君们好好儿的玩儿玩儿!
奈何家里管的严,根本就没有出门的机会。
容家主也公然示意容思远在学完规矩之前不得出入府门半步,她就算是再不满也不敢违抗她的命令。
倒是苏乐航整天不见人影。
自从苏乐航跟着容思远进了容家之后,容太夫也指派了几个教习公公给苏乐航。
让他好好的学学规矩。
容思远并没有制止,毕竟在她看来,苏乐航有些时候确实是有些逾矩。
女人做事,男人指手什么画脚?
便也随他去。
但到底长时间没有开荤,心头还是不自在。
打开房门,正打算偷偷溜出去,便对上一双阴冷目光。
容思远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张了张嘴想要骂人。
但这段时间的戒律让她几乎是在瞬间就反应回来。
教习女夫淡淡看了一眼容思远,不咸不淡开口。
“小姐,您今日实操和理论并没有学习完。”
这是在警告。
但容思远实在是憋闷的厉害,看着她的模样,一股无名火便噌噌蹭的往上冒。
啐了口口水。
“你是主子还是我是主子?不过是个低贱的下人,也管的起你主子了?”
言语间满是不悦。
教习女夫被骂了一通,神色仍旧没有什么变化。
再次开口。
“您今日功课还没做完。”
“做做做!做什么做!该死!”
容思远更生气了。
一脚狠狠踢在教习女夫身上。
眼中满是怒火。
“你再多说一句,本小姐弄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