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瑾上半身扑空的刹那,盛年腾出只手去揽她的腰!
她对盛年厌恶至极,盛年的手刚触碰到她的腰,她对着盛年的脸就是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在包间响起,两人同时愣住。
宋瑾扶住餐桌,没有半分怯意,再次朝他伸手,一字一句:“还我手机。”
盛年摸了下刚被掌掴的脸颊,把来电铃音唱得正欢的手机直接点了拒接,紧紧攥在掌心,“等吃完午餐,再还。”
她看向盛年的眼神带了蚀骨的恨,满腹的不满和愤怒在嗓子眼盘旋许久,还是咽下,坐回原来的座椅。
与盛年这种变态,是讲不通道理的。
“昨晚,你打了我一耳光,抓破了我的手背,现在,又打了我一耳光。”盛年深邃的眼底全是阴鸷,“宋瑾,你是第一个敢打我的女人。总有一天,我会在你身上把这笔债加倍讨回来。”
她沉默。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火。
短暂的沉默之后,盛年最先挑起话题:“楚屿君还真住院了?”
她本想说还不是拜你所赐,但只要想到自己开口说一句,盛年指定有十句等着,索性不应声。
“楚屿君有什么好的,值得你如此惦记?”盛年又问。
她装作没听到,眉眼中全是不屑。
盛年愣了愣问:“怎么不说话?”
服务生送菜的敲门声传来。
几道高端精致的F式大餐十分养眼,她从容拿起刀叉,慢慢切着服务生分到她餐盘中的黑松露鹅肝。
一下又一下,就是不往嘴里送。
盛年不紧不慢地吃着,还不忘抬眼调侃:“宋小姐敢打我,难道连一顿饭都不敢吃?怕我在菜里下药?”
“早就被气饱了,吃不下。”她声音清冷。
防人之心不可无。
盛年好色,口碑不好,就算借给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吃包间里的任何东西!
“吃不下,就看着我吃。”盛年一改昔日的火爆脾气,耐着性子哄道,“这是我和你第一次约饭,我什么都不与你计较。下次,你如果再不收敛臭脾气,我绝不会再惯着你。”
“还有下次?”她嘲讽笑了声,“难不成你还要像今天这样,让你的小弟把我挟持到餐厅?”
“只要你接我电话,乖乖来陪我吃饭,我不会采用这种极端的方式。”
盛年表态。
她把餐盘中的鹅肝切成了烂泥,依旧没有消停的节奏。
“京城不好吗,为什么一个多月之后要回港城呢?”盛年惆怅满满。
邂逅了这么个尤物,还没上手就把他给折腾得五迷三道。
昨晚宋瑾扶着楚屿君离开之后,盛年的人很快查到了宋瑾的身份。
盛年的第一反应是震惊。
首富宋津南的女儿,长得漂亮就算了,年纪轻轻竟然是红圈所的律师。
明明可以躺平摆烂,她却背井离乡在京城做着朝九晚五的工作!
他喜欢女人,有过肌肤之亲的女人多得数不清,第一眼看到宋瑾就心痒难耐。
他十分清楚自己初见宋瑾的德性,那叫色欲薰心。
在知晓宋瑾的真实身份之后,宋瑾才真真正正勾起了他的兴致!
宋瑾对他的问题,采取了沉默应对。
他又耐着性子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宋瑾都不吭声。
一顿F国大餐,半小时之后以索然无味宣告结束。
盛年看出宋瑾对他有很深的抵触,这种抵触可不是三言两语能化解的。
放下刀叉那刻,主动把手机推到宋瑾那边。
宋瑾拿起手机立马起身,拧开房门跑出F国餐厅。
在餐厅门口等出租车的时候,她心有余悸,不停地往餐厅出入口瞅,生怕盛年那个变态再追过来!
坐上出租车的第一时间,她回拨出楚屿君的电话。
三秒钟不到,楚屿君低沉的嗓音响起:“我把住院费转你银行卡了,记得查收。”
“你是因为我才——”
她刚开口,耳边已传来结束通话的忙音。
如果早知道楚屿君要说这个,她就不打电话了。
昨晚的楚屿君与今天相比,简直就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在翡翠城发生的事情,对她来说就像一场梦,一点也不真切。
她好希望明天一觉醒来,盛年那个变态只是在梦中遇到的,并不存在于现实生活中!
今天,她没吃早饭,到了律所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乘坐电梯直接来到食堂。
好点的饭菜早就卖光了,她只好点了几样寡淡的汤汤水水吃了个囫囵饱。
下午下班后,开车直奔医院。
来到楚屿君的病房,才发现里面住的是个中年大叔。
她找了个护士问了下,原来,楚屿君中午就办理了出院手续。
半小时后,她开车来到安苑。
摁楚屿君住所防盗门的时候,内心十分忐忑。
因为,她怕来开门的是楚屿君,冷着脸朝她开怼。
还好,来开门的是楚妈妈。
宋瑾笑着打招呼,“阿姨,我来看看屿君。”
“是糖糖啊,快点进来。”
楚妈妈对宋瑾又恢复了昔日的热情。
因为,她并不知道楚屿君是为了宋瑾才喝酒住进医院,只知道宋瑾昨晚在医院守了楚屿君一夜。
对宋瑾擅自做掉孩子的恨,也淡了。
宋瑾双脚迈进防盗门,看到楚屿君正从书房出来。
他穿了套灰色真丝家居服,脸色比上午好了不少,但浑身透着乏力。
“我刚刚去医院,问过才知道你出院了,现在好些了么?”宋瑾局促地站在门口,柔声问。
楚屿君眼皮都没掀一下,淡淡地回了三个字:“我很好。”
楚妈妈主动接过宋瑾的手包,笑着缓和两人间的气氛,“糖糖还没吃饭吧,我刚炒完菜,快去洗手,一起吃。”
“下班后我就去了医院,确实还没吃饭。阿姨,您这么留我,我就不客气了。”
宋瑾为了能与楚屿君多点相处时间,主动留下吃饭。
洗完手来到饭厅,特意坐到楚屿君对面,拿起公筷主动为楚屿君夹菜。
楚屿君只低着头吃饭,对她夹过来的菜一下都不碰,对她和楚妈妈的聊天置若罔闻。